那杀手举着刺刀的手将将要落下了。
突然,房梁上掠过一个黑影。
紧接着,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兵刃碰撞声,来者的刺刀被一枚小石子撞得微微偏过去了些,他眉头一皱,警觉地抬头看向房梁,然后立刻收了刀,转身往外走。
温怀璧听见脚步声远去了,握着匕首的手才卸了力道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背影上,而后挪到地上的小石子上,突然哼笑:「朕还以为他不会来呢。」
话音方落,屋外嘈杂的雨声中突然响起一个模模糊糊的女声:「邓全?」
姜虞听清了那个名字,坐起身狐疑道:「邓全?他来杀我?」
她控制住身体,起身倒了杯水喝,拍着胸脯顺气道:「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?不对,你知道他会来?」
温怀璧无所谓道:「知道他会来,以为保护你的人不会来。」
姜虞抓了抓头发:「保护我的人?」
温怀璧控制着身体回了床上:「你从姜府回宫后这人就一直在暗处跟着,这几日你感觉被人看着,就是他。」
姜虞又坐起身掀开被子:「谁那么好心保护我?」
温怀璧阴阳怪气:「是啊,让我们猜猜,究竟是谁那么好心呢?」
姜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,她愣了一下,然后直接躺下去闷在被子里。
半晌,她换了个话题,问:「邓全为什么杀我?难道因为我偷偷挖了他和皇帝的钱?」
她拽着被子翻了个身:「也不对呀,他可是皇帝身边的心腹大太监,就算他知道是我挖的,也不至于穷成这样,要来杀了我吧?」
温怀璧纠正道:「他现在不是朕的心腹。」
姜虞伸了个懒腰,躺成大字形:「所以说你根本不是皇帝嘛,谁都知道邓公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他与皇帝十八年交情,当年皇帝不怎么受宠时就是邓公公照拂他!」
温怀璧沉默一会儿,然后闭上眼:「睡觉。」
姜虞抱着被子:「睡不着。」
温怀璧幽幽道:「那你正好守夜,朕睡了。」
姜虞蹬蹬腿:「不行,你陪我说说话。」
温怀璧控制住身体,换了个好一点的睡姿:「姜美人不会是害怕得睡不着吧?」
姜虞语气急切:「不可能!」
温怀璧闭着眼:「那就睡。」
姜虞又叫他两声,结果发现他真睡着了。
她又有点害怕了,于是捂着被子闭眼数羊,没一会儿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第二日清晨,温怀璧先醒。
屋外的雨已经停了,壶里的水喝空了,于是他穿好衣服出去打水喝。
方才走到井边,就瞧见有个衣着破烂、浑身脏污发臭的女人倒在井边。
雨天的早上冷得很,温怀璧打水也没穿多少衣服,姜虞很快就冻醒了。
她夺过身体控制权,打了个哆嗦把衣服拢了拢,打着哈欠睁开眼。
一睁开眼,她就蓦地对上了一双眼——
一双惊恐的、瞪得大大的、死不瞑目的眼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