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说皇帝呢,你这么生气干什么?」姜虞把小草人掏出来晃了晃,「你满脑子都是当皇帝,你不会是先太子吧?」
温怀璧气笑了:「朕怎么可能是那个蠢货?」
姜虞点点头,又把草人揣了回去:「我想你也不是,到时候说不定你从我身体里出去,能还魂在这个草人里,到时候你就在我宫里,我收留你。」
温怀璧额角青筋狂跳:「朕、是、皇、帝。」
姜虞道:「你想夺舍皇帝也行,不过皇帝还没死,你要夺舍估计有点难。」
温怀璧咬牙切齿:「你不是也没死吗,姜、美、人?」
「那再说吧,」姜虞拍了拍袖子里的纸笔,「差点忘了正事,你快说说咱们接下来要干吗。」
温怀璧安安静静,不说话。
姜虞以为他没听见,又晃了晃袖子:「鬼哥?鬼东西?」
没人理她。
她咬了咬下唇,又唤道:「鬼中诸葛?好兄弟?好姐妹?」
温怀璧声音冷冰冰:「别和朕套近乎。」
姜虞道:「我没和你套近乎,咱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,过命的交情,怎么能叫套近乎?」
她说着,又掏出纸笔:「你说,咱们现在干吗?」
温怀璧语气微愠:「谁跟你穿一条裤……」
话说到这里,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,突然停了嘴。
他一言不发地控制住身体,开始「唰唰唰」写字:「朕要做什么,你明日便会知晓。」
姜虞撇撇嘴,借着月光往纸上瞄,疑惑问道:「怎么是朱墨啊?」
温怀璧落笔落得很用力,把纸戳得窸窸窣窣直响。
姜虞见他不说话,就瞄着纸上的内容,一边看一边问:「你写的什么玩意儿,这也太阴间了吧,多吓人、多损呐!」
温怀璧写字的手顿了顿:「闭嘴。」
说完,也不等她说话,他就提笔继续写。
姜虞就在那看着他写,看着看着突然笑出来了:「哎呀,真不错真不错,我要是姜嫣,看见这玩意儿肯定吓死了!」
温怀璧停了笔,把纸揉皱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没搭理她。
他轻手轻脚去了姜嫣的院子里,听院中下人说姜嫣睡着了,才避过耳目摸黑把那张纸扔进了姜嫣屋子里。
做完这些后,他又趁着夜色去了后院,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开始挖土。
姜虞和他说了一路的话他都没搭理,她见他不说话,也没和他说话了。
但见到他开始挖坑,她又倒吸一口凉气:「不是吧,你真的要按照你写的来做吗?那你岂不是要把我埋进去?不对,你埋你自己?」
她语气嫌弃,看了一眼地上湿答答的土壤:「脏死了!」
温怀璧拎着铲子挖得更卖力了:「给朕闭嘴。」
姜虞觉得他一晚上都不太对劲,忍不住道:「你不开心?」
温怀璧动作一顿,然后接着挖土:「朕有什么不开心的?」
姜虞掌控住身体,往一旁的大槐树上一靠:「你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啊?」
温怀璧抢过身体控制权:「姜美人,你要是不干活就睡觉,朕开心得很。」
姜虞盯着土坑:「阴阳怪气的。」
她哼了一声,也不等他说话:「睡觉就睡觉,我现在就睡!」
说罢,她就安安静静盯着铲子开始数温怀璧挖了几铲子,数着数着就昏昏欲睡,再睁开眼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,而温怀璧还拎着铁锹翻来翻去。
她睡眼惺忪,看着他翻了一会儿土,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,就瞧见那黄褐色的泥土下隐约露出些布料来,布料下面似乎还有些肉色的东西,像人的一条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