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绵绵,犹如於天地之间笼罩了一层薄纱,烟云浩渺,雾靄沉沉。
青石古道在细雨的滋润下,光滑如镜,反射著天光,忽明忽暗。
两旁高耸的垂柳在雨水之中轻轻飘拂,笼罩在道路两旁,似乎共同梳拢了一条长廊小道。
在这绿色长廊之下,人影稀疏,嬴静姝身影瘦弱,身披蓑衣,行走在光滑的青石小路上,似乎踩著独特的节拍,步履轻盈。
不时有人从其身旁走过,看其是瘦弱少女,好意关心道:
“女子,速速回城去,这雨要下甚久!”
嬴静姝身著麻衣,脚踩草鞋,但皮肤白皙,双眸犹如星辰闪亮,微微行礼作揖:
“多谢长者关心!”
拜別行人,雨水簌簌作响,打在柳叶之上,又从嫩绿的柳叶枝条垂落,滴在少女的蓑衣之上。
蓑衣简陋,浸入雨水,打湿了少女的衣衫,但少女却毫不在意。
竹杖芒鞋轻胜马,一蓑烟雨胜平生!
细密的春雨,绿色的垂柳长廊,营造出了这片静謐的天地。
嬴静姝伸出纤纤细手,隨手摺下一翠绿柳枝,只是刚入春日,春寒料峭,这垂柳也不过是抽芽染绿,柳叶寸长罢了。
春风拂来,细雨拂面,落於手中柳叶之上,水珠凝结。
晶莹剔透间,嫩绿的柳叶忽地茁壮生长,片刻之间,原本娇嫩的枝条,已变得叶片苍翠繁盛,再无娇嫩之状。
“这细柳……倒是生机盎然……”
嬴静姝嘴角含笑,眸光如星,腮凝新荔,两朵酒窝浮现,浮现少女的天真无邪。
与这生机勃勃的春日、这淅淅沥沥的春雨,共同光彩照人。
细雨中,从秦国而来的商贾冒雨前行,马车轆轆,车轮碾压过水洼,水声清脆,与这细雨簌簌声共同营造出了优美的乐章。
“女子,前方可是邯郸城?”
商贾上前,先是行礼作揖,再出声问道。
“前方便是赵都邯郸,诸位是从秦国而来?”
嬴静姝看向商贾身后的数辆马车,皆满载货物,盖著油毡布,隔绝这细雨。
“正是!”
秦国而来的商贾,难怪衣衫髮髻皆与赵人不同,口音也是秦国关中之口音。
嬴静姝微微頷首,就欲继续前行,只是那商贾再次出声问道:
“敢问女子,听闻近些时日赵王欲修建宫苑,索金玉美人,是否为真?”
“庙堂之事,我岂能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