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两具焦黑尸体瘫坐在椅子上,身体表面被雨水冲刷起来,脸上还带著一种茫然。
……
那句“马上道来”余音未散,戏台后的屏风里,竟真就传出了枪兵雷鸣之声。
屏风后面,仿佛多了一位善口技者,將这枪声、脚步声、廝杀声、乃至於雷霆轰鸣的声音模擬的栩栩如生。
“急急急,这剥皮狐妖动作惊人,前方木偶阵上的面偶还没激活,那妖狐便抢入其中,枪如箭雨,所过之处,木偶战兵应声而断。”
木偶隨著口技的节奏手舞足蹈,它的声音不再像机关,更像是一个目睹了全程的厉鬼在哭诉:
木偶猛地指向天空,戏台四周的雷云仿佛呼应一般,投下一道刺目的紫电。
“好!真是天助我也!”木偶的声音透著狂喜,“天上雷云滚滚,降魔神雷如天罚般落下!正是替天行道之时!”
“不好!此獠拔枪刺天,地发流星,竟是降魔三式之天星坠落,地发天星,这天上雷光竟被一分为二。”
“坏坏坏,恶恶恶,急急急!那雷光被此獠枪技所破,残余雷力化作乌云,那恶獠手翻妖爪,所过之处,乌云滚盪,竟被他绕身九匝,化作护身雷云,更添其凶威!”
伴隨著说书人的『分解,整个茶楼开始轰隆隆作响,那从屋檐到立柱,竟然冒出了细密的雷光。
雷光所过之处,一道道焦黑印记冒了出来。
说书人的面孔上,居然多了一丝震惊。
这些看官也不再被对方凶威嚇住,而是隱秘的交换起眼神。
“好!!!”
说书人一拍惊堂木,歇斯底里地道:
“自古以来,便是天无绝人之路、地有惩恶之所,只见从东南方向,忽忽然杀出一串巡城天兵,正是假狸猫遇上了真天子,此妖完蛋啦!”
茶馆內部,一阵地面晃荡,仿佛是发生了一场小地震,而一道又一道龙吟,便从地面震盪之处传出。
一道道裂纹从柱底、门槛上挤了出来。
有好几位看客的椅子都炸了开来。
“坏坏坏!又坏了,此獠的枪术,竟是开了天眼,只见那滚滚乌云之中,翻出一颗又一颗雷道天眼,翻滚闪烁,扫荡四方,哎呀呀,那天兵阵势还没铺展开来,就被杀了个七零八落,正是一山更比一山高,一妖更比一妖凶!”
“片刻后,只听得地面一阵轰鸣,这玄雷驭偶枢的地脉雷力终是被激活,一时间万千雷丝吞吐而出,將妖狐活活缠住,降妖雷力更是铺天盖地而来,此城虽为降魔之城,但降妖的手艺,也是藏有几分的。”
然而,下一秒,木偶的声音变得迟疑:
“奇哉怪哉,如此强度的雷力灌体,此妖怎地一点反应没有?莫不是故意示人以强?”
说书木偶一拍惊堂木,怒其不爭地道:
“老天无眼,佛亦无眼,此妖肌肤之上,竟有护身佛光?”
“咦咦咦,此獠翻开妖目,目光所视,竟是我等所在,此是何故?”
天空一声巨大闷雷炸响。
说书人抬头,周围看官也纷纷抬头。
只见滚滚雷云从中往左右分裂,一颗雷眼翻卷而出,高居其上,视线冷漠,俯视眾生。
一时间,不管是茶馆之內,亦或是降魔城之內,所有有感知之人,全都注意到了这道异象,一时间表情各异。
“降魔天兵还活著?!”
“所以说,是这一代的降魔天兵贏了?”
“奇了怪了,戮魔刀客不疯魔不活刀,还有什么比献祭自身还要疯魔的?”
“或者说,谁又能得到那个女疯子的认可?”
“这一代的天眼居然有降魔神纹,已经驾驭神职到这种层次了吗?”
“竟是天兵相应、神眼自灵,若是神朝还在,这一代天兵说不得都能开衙升將了。”
相比於上一代的『天眼,这一代天眼术最大的区別,便是雷目上下,多了由降魔神纹组成的上下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