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远越说越激动,声音悽厉,透著一股被玩弄的悲愤。
“国公莫非忘了,昔日寡人在应天,还曾赠予国公四名绝色舞姬!小王与大明,是友非敌啊!”
旷野上迴荡著李芳远的控诉。
大明军阵这边,张三策马凑到李景隆身旁,压低声音八卦道:“公爷,他还送过您舞姬呢?”
“闭嘴,”李景隆抬起手拍了张三一巴掌,“大人的事少打听!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李芳远一眼,侧头问旁边的炮营总旗:“装填好了吗?”
“回公爷,填装完毕!”
李景隆抽出腰间佩剑,向前一挥,语气平淡:“开炮。”
“轰!轰!轰——”
十门大將军炮同时怒吼。
橘红火焰从炮口喷出,沉重炮车被后坐力推得向后猛退,在地面犁出深痕。
李芳远还站在战车上,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套说辞。
然后,他看见天空中飞来十个黑点。
下一瞬。
“砰!”
一枚实心铁弹砸入朝鲜军阵前排,盾阵当场塌开,几名士卒被撞飞出去,后面的队列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缺口。
十枚铁弹落下,十条血线,在密集方阵中骤然炸开。
第一轮齐射,没能打垮三万人,却把三万人的胆气,轰碎了一半。
惨叫声瞬间刺破旷野。前排士卒抱头乱窜,后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被溃退的人撞得东倒西歪。
李芳远僵在战车上,脸上溅著温热的血点。
这就打起来了?连句话都不回?不谈条件?不讲武德?
“稳住!”李芳远猛地回神,挥刀砍翻两名转身逃跑的士卒。“退后者斩!谁敢退,夷三族!”
他嘶声咆哮,试图把阵线重新压住。
李景隆却已经掏出一块雪白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剑柄,“火銃营,向前推进三十步。”
一千名火銃兵踏著整齐步伐前进,靴底落地,声如擂鼓。
“三段列阵!”
“第一排,举銃!”
黑洞洞的銃口,瞬间对准了还在混乱中的朝鲜军阵。
“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