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志诚掐灭烟:“写匿名线人,情报具体可信,经研判决定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芽子应了声,却没走,靠在桌边打量他,“破了大案还愁眉苦脸,不像你啊黄sir。”
黄志诚揉了揉眉心,犹豫片刻,悄声道:“线报是陈九给的。”
芽子挑眉,似笑非笑:“那个庙街风水师?头儿,你逗我呢?他要这么能掐会算,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?”
“所以我才烦。”黄志诚苦笑,“这小子邪门得很。东星请泰国法师是他破的,我们装窃听器他提前设套,现在连这种交易他都能算出来————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肯定是道上的消息,故弄玄虚罢了。”芽子不以为然,“他和洪兴走得近,八成是那边漏的风声。”
黄志诚迟疑一下,道:“也不是不可能,洪兴和东星是死对头,虽然他们不屑和咱们合作,但若是陈九,借刀杀人倒也正常。”
“反正他们狗咬狗一嘴毛,咱们立功升职加薪,其他的,谁在乎。”
芽子撇撇嘴,挑了挑眉,笑道:“倒是你,成天板著个脸,是女人都被嚇你走。”
“別扯,若是被你看上了,人和钱包都得受罪。”黄志诚转身盯著芽子:“我要你去接近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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芽子无语了,懟道,“头儿,我可没说看上他,这么好机会,让给其他妹妹吧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黄志诚表情严肃。
芽子翻了个白眼,继而风情万种笑了,笑容里带著玩味:“头儿,你这————是要我借公务名义泡仔啊?”
黄志诚被噎了一下,板起脸:“正经点!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接近他,摸清他的底细,搞清楚他到底怎么得到这些情报的,背后还有什么关係,最重要的是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若是他的消息真来源於道上还好,若不是,那就太可怕了。
“7
芽子收起笑容,嘆了口气:“好吧,官大一级压死人,谁让你是老大。”
“记住,”黄志诚补充,“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,別露馅了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芽子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回头一笑,“头儿,要是我真把他泡到手了,算不算因公殉职?”
“滚蛋!”
三日后,湾仔庄士敦道。
“九辰諮询”的招牌不大,黄底黑字,掛在临街一栋唐楼的二层。
铺面门脸只有三米宽,门口一颗大榕树。
但进去后別有洞天。
纵深足有七八米,被陈九用屏风和博古架隔成前后两区。
前面是接待处,一张红木柜檯,两把客椅,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。
后面是工作区,靠墙的多宝阁上整齐摆放著各类罗盘、鲁班尺、青铜镜,还有几件老旧的堪舆工具。
最里面是张宽大的实木桌,上面铺著宣纸,笔墨纸砚齐全。
整个空间不大,但布置得井井有条,专业感十足。
上午九点十八分,吉时。
鞭炮声在街口炸响,红色纸屑飞扬。
大佬b第一个到,带著铜锣湾堂口十几个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