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祥指著並排两间:“左边这间以前是跌打医馆,右边是杂货铺,都出租。”
医馆的铺面门脸窄,但掛著个老旧木招牌,依稀能看出“黄济民跌打”几个字。
门口有棵老榕树,树荫几乎盖住半个门面。
杂货铺那边,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拿著鸡毛掸子掸柜檯,看见有人来,立刻放下东西,堆著笑迎出来。
“几位老板看铺啊?”胖女人声音洪亮,“看看我这间!位置好,面积大,刚空出来,价钱好商量!”
她说著就想把陈九往自己铺里引。
陈九却摆摆手,先走到医馆门口,推开虚掩的门。
里头光线稍暗,但进深够。
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中草药味,混合著旧木料和灰尘的气息。
柜檯后面是一排中药柜,抽屉上都贴著泛黄的標籤。
胖女人跟进来,还在推销:“老板,这间不好啊!门面窄,那棵榕树又挡光,之前租的都做不长!你看我那间,明亮通风……”
“大姐,”陈九打断她,转身问,“这间怎么租?”
一直蹲在门口榕树下抽菸的一个乾瘦老伯连忙起身:“先生,我是业主。月租一千八,水电自理。”
胖女人急了:“喂,黄伯,你这样抢生意不太好吧?人家先看我这间的……”
“大姐,”陈九看著她,“你那间铺,门口正对巷口直衝,是『路冲煞,招牌伸出檐外过了一尺,是『悬针煞。”
他走到两家铺位的隔墙边,用脚点了点墙根位置,“这里地下有旧水管,长期渗水,你墙角堆满杂物,湿气积聚,形成『阴煞。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,柜檯零钱总是不见一点?”
胖女人脸色一变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旁边几个街坊本来在围观,这会儿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是啊,阿凤前几天才说不见了百来块零钱……”
“她那黑眼圈大到呢,说晚上睡不著。”
“难怪整天没精神……”
胖女人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陈九转向黄伯:“这间铺以前是药铺,有药石正气留存,底子乾净。门窄但进深足,形似『口袋,能纳气聚財。门口榕树虽稍挡,但树木有生气,能化解部分外来煞气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一千八,我签三年,但你要帮我清理乾净这里,这套药柜留下,我有用。”
黄伯大喜:“没问题!多谢陈师傅!”
“乡巴佬,不识货!”
胖女人知道没戏,嘀咕一句,悻悻然转身回自己店里。
“砰!”
大门紧闭。
山鸡笑著摇头:“这八婆,自己铺子风水差,还想怪人抢生意。”
陈九签完意向书,交了定金,对黄伯说:“过两天我来收铺,你帮我找个师傅,检查下水电,顺便撬开墙根几块砖,看看那条水管,该修就修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
回去的路上,小结巴坐在后座,小声问陈九:“为…为什么…留…留药柜?”
陈九握住她的手: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山鸡从后视镜看见,怪叫一声:“哇,九哥,细姐,你们撒狗粮也照顾下司机的感受好不好?我眼睛要瞎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