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一伙人齐刷刷回头。
黄毛目光扫过陈九几个,在山鸡和巢皮身上停了停。
他最后瞥见躲在陈九身后半步的小结巴,眼睛亮了亮,吹了声口哨:“哟,还有个靚女哦。”
小结巴下意识往陈九身后缩了缩。
陈九不想惹事,没接话,对阿祥说:“换一处看吧。”
他转身就要下楼。
“喂,大叔,”黄毛却衝著业主嚷,“我告诉你,三千五,今天签,现金。过了今天,三千都没人跟你租!”
业主急得额头冒汗:“这…这太低了……”
黄毛一个小弟笑嘻嘻插嘴:“老大,人家带靚女来看楼,当然看不上你这破屋啦。”
这话说得轻佻,几个小弟鬨笑起来。
黄毛也笑,目光又往小结巴那边飘。
陈九脚步停了。
他转过身,看向业主:“这间顶楼连天台?”
业主忙点头:“对对!先生要不要看看?虽然旧,但保养得挺好的……”
“看什么看,”黄毛打断,斜眼看陈九,“你哪位啊?跟你说话呢?”
陈九这才抬眼看他,语气平平:“你挡著我看楼。”
“挡你?”黄毛嗤笑,“我先来的!规矩懂不懂啊?”
山鸡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陈九侧前方,盯著黄毛:“什么规矩啊?说来听听?”
黄毛被山鸡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但小弟在旁,不能怂,硬著头皮说:“先到先得,这条街都是这么讲的!”
“哦,”山鸡点点头,忽然笑了,“那你知不知道,这条街谁说了算啊?”
黄毛一愣。
山鸡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包万宝路,抽出一根叼上,巢皮摸出打火机给他点上。
山鸡吸了口烟,朝黄毛脸上吐了个烟圈。
“我叫山鸡,跟洪兴b哥的。”山鸡笑了笑,“你老大……鱼头標是吧?上个礼拜才跟我喝过茶,你打个电话问问他,湾仔坚拿道的楼,我朋友能看不看?”
黄毛脸色唰地变了。
鱼头標確实吩咐过,在湾仔做事要低调,別惹洪兴的人。
但他没想到这么巧……
“鸡…鸡哥……”黄毛语气软了,“误会,误会而已,我们也是帮业主解决问题……”
“解决问题?”陈九忽然开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黄毛面前。
两人距离不到半米,黄毛能看清这个男人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但有种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。
“你们解决问题的方法,就是压价三成,再嚇跑其他客人?”陈九冷冷道,“业主急用钱,你就宰得这么狠?”
黄毛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见山鸡冷冷盯著他,话卡在喉咙。
“现在,”陈九继续说,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跟业主道歉,然后消失。第二,我打电话叫鱼头標过来,看看他怎么教你做事。”
几个小弟面面相覷,都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