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开始盘算找到雷击木后如何赚取运势点。
若不然,真正斗法时容易捉襟见肘。
正想著,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乡道。
前方隱约能看见村落的轮廓。
邓屋村到了。
祠堂在村尾,远远就能看见那栋青砖老屋的轮廓。
瓦顶长草,门墙斑驳,香火断绝的样子很明显。
车还没停稳,祠堂那边就晃出五六个村民模样的男人,有老有少,手里拿著锄头棍棒,拦在祠堂前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,眼神透著精明和戒备。
“喂!你们做什么的?这是我们邓家的祠堂,外人不要乱闯!唔好搞搞震(別捣乱)”
黑瘦汉子喊道,目光在十三妹的车上扫来扫去。
十三妹下车,掏出烟递过去,脸上带笑:“几位阿叔,我们是港岛来的,听说这祠堂里有件老物件,想看看,规矩我们懂,不会白看。”
黑瘦汉子没接烟,哼了一声:“什么老物件?没有!祠堂破是破,也是我们邓家祖宗的,里面的东西动不得!”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嘀咕:“肯定又是那些收古董的骗子……”
陈九这时也下了车,走到前面,心平气和道:“我们不是收古董的,我是风水师,需要一件特殊的东西救人。祠堂里是否有一截老枣木,乌黑色,带雷劈痕跡的?”
村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,黑瘦汉子眼神更警惕了:“风水师?算命的?我告诉你,我们不信这套!以前也有算命佬来说我们村风水好,十年八年会发达,发个屁!十年八年,谁知道你还在不在?都是骗鬼的!”
陈九也不恼,反而笑了笑:“別的算命佬或许是这样,但我不同。”
他目光扫过这几个村民,忽然伸手比了个数字:“这样吧,那截木头,如果是真的,我出这个数请走。八百块。”
八百港幣,在八十年代末的元朗乡下,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横財。
几个村民明显愣了一下,眼神里露出挣扎。
黑瘦汉子喉结动了动,但嘴上还硬:“八…八百?谁知道那木头是真是假!万一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宝贝呢?起码一千五!”
“一千五?”陈九挑眉,摇了摇头,转身就往车那边走,“那算了,上环还有个潮州佬手里有一段,保管得更好,我去问他。南哥,妹姐,我们走。”
这下村民急了。
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,黑瘦汉子连忙喊道:“喂!等等!一……一千二!一千二就行!”
陈九脚步不停,已经拉开车门:“一千二?我改主意了,现在只出七百,上环那段说不定更合用。”
“你…你怎么还降价?”村民都傻眼了。
“买卖嘛,讲究你情我愿。”陈九坐进车里,示意十三妹开车,“我觉得不值一千二,就七百。你们觉得七百亏,就留著当烂木头好了。不过下次再有人问,可未必有我出价高了。”
车子作势要发动。
黑瘦汉子彻底慌了,扑到车窗边:“七百!七百就七百!现钱!”
陈九这才让十三妹熄了火,点出张百元港幣递过去:“这是定金,我要验货,若是木头不合用,这钱当茶钱。若是木头合心意,剩余六百再给。”
黑瘦汉子噎了一下。
本想討价还价,但瞧见陈九转身又想离开,连忙抓过钱,验了真偽,脸上露出笑容:“行!我带你们去看!”
他回头和几个村民使了个眼色,几人让开一条路。
十三妹趁机凑过来,笑道:“阿九,你可真让我意外,別人谈价都是一点点涨,你倒好,不升反降?”
陈九笑了:“这些村民从面相上看就能看出贪得无厌,所以我必须反其道而行,否则准让人当冤大头宰,这叫策略。”
张美润看著陈九,眼里有光。
陈九下车,对陈浩南低声道:“南哥,你和山鸡在外面看著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