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美蓬擦去嘴角的血,眼神变得阴毒无比。
“好……既然你想玩……”他嘶声道,“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他重新坐回法坛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里是一小撮头髮。
褐色,微微捲曲,发梢还有些分叉。
这是小结巴的头髮。
几天前,他派人去庙街偷偷获得。
“至亲之血难求,至近之人亦可……”蒲美蓬喃喃低语,將那撮头髮缠在一根骨针上,开始念诵冗长而诡异的咒文。
法坛上的油灯重新亮起,但灯焰变成了惨绿色。
地下室里阴风大作。
……
半岛酒店,套房。
陈九突然睁开眼睛。
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东南方向涌来。
【风水辨位lv。2】启动。
视野內,他瞄见一股黑气,直指直指小结巴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,床上熟睡的小结巴突然身体一颤,眉头紧皱,嘴里发出含糊的囈语:“不…不要过来……走开……”
陈九快步走到床边,手指搭在她额头上。
冰凉。
透入骨髓的阴森凉气。
他掀开小结巴的眼皮。
瞳孔微微扩散,眼白处泛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丝。
“梦魘缠身……”陈九眼神一冷,“还混合了子母追魂降的咒力……”
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研究阿赞威的笔记,知道这是降头术里极阴毒的一招。
通过目標的头髮或血液,製造一个“梦境替身”,在梦中慢慢侵蚀对方的精神。
长期下去,轻则大病,重则魂魄受损,变成行尸走肉。
陈九没有慌。
他先取出一张【镇宅符】,贴在床头。
符纸贴上,房间里的阴冷感稍减,但小结巴的眉头依然紧皱。
不够。
他又拿出三枚五帝钱,用红线串成手炼,戴在小结巴手腕上。
五帝钱入手温热,小结巴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。
但还是不够。
那股咒力已经侵入她的梦境,必须从根源上斩断。
陈九盘膝坐在地毯上,闭上眼睛,【风水辨位lv。2】全开。
在他的感知中,能“看”到一条极淡的黑色丝线,从东南方向延伸而来,穿过窗户,连接在小结巴的眉心。
丝线上有阴冷的气息流动,像毒蛇在吐信。
这就是咒力的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