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狗盯著他的手,鼻子抽动,似乎在嗅闻什么。
半晌,它缓缓走上前,將湿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陈九的掌心。
没有呲牙,没有低吼。
狗王明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养阿黑八年,从没见过它对哪个生人这么“客气”!
陈九这才从布袋里拿出煮好的猪肝,放在笼前的地上。
黑狗低头吃起来,尾巴甚至轻轻摇了一下。
趁它进食,陈九將消毒过的针管和小瓶放在一旁,自己后退两步,以示无爭。
黑狗吃完猪肝,舔了舔嘴,目光落在针管上。
它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。
陈九见状,看向狗王明。
“你確定要放它出来?”狗王明也有些犹豫,做最后確认。
小结巴很害怕,整个人缩到陈九身后,却倔强地不肯离去。
陈九通过“基础相面解析”盯著黑狗,再次確认它的“气”处於平和状態,並无炸毛现象。
“开笼吧,让它出来。”陈九道。
“九…九哥。”小结巴抓住陈九的胳膊,一脸紧张。
陈九轻拍她的手简单安慰:“你先出去吧,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我…我不走。”小结巴咬著牙,拨浪鼓似的摇头。
只是,她又往陈九身后缩了缩身子,明显很害怕。
“傻妞!”
陈九將女孩完全挡在身后,看向狗王明,淡淡道,“麻烦明叔了,开笼吧。”
狗王明点头,上前打开笼子。
当然,为了安全,他也提前做好拦住黑狗的打算。
可是,笼子打开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大黑狗不仅没暴走,甚至主动走出笼子,绕著针管走了两圈,最后停下,抬起右前爪,轻轻搭在了针管的橡胶管上。
然后它抬起头,看向陈九,眼神清澈平静,仿佛在说:取吧。
狗王明张著嘴,半天才吐出话来:“神了…陈师傅,真特么神了……”
小结巴也激动地抓住陈九的袖子:“九哥!它…它真的愿意了!”
陈九心中也鬆了口气。
他其实並无十足把握,刚才那番布置更多是依据风水常识的临时应对。
能奏效,既有几分运气,也更赖於这狗真的是灵性十足。
若换了一只蠢的,估计少不了当场跑路。
但无论如何,结果是好的。
他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取了血,过程中黑狗始终安静配合,只在针尖刺入时肌肉微微绷紧,但没有挣扎。
取完血,陈九又摸了摸黑狗的头,將剩下的猪肝都餵给它。
他对狗王明道:“明叔,那三枚铜钱就埋在土里,水缸每天添满清水,至少维持七天,之后阿黑的脾气应该会稳很多。”
狗王明千恩万谢,死活只肯收一百块材料费。
陈九也不多推,留下钱和草药粉,带著黑狗血离开巷子。
走出巷口时,小结巴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小声嘀咕:“九哥,你…你连狗都能说服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