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粘腻,透著一种刻意扭曲的意味。
他眉头微蹙,放下笔,仔细回忆。
这股味道……不对。
这股“气”的质感和之前在仓库那些被处理过的动物骨头上的阴气,以及更早时候……火牛麻將馆那张死人桌子残留的怨气,似乎有某种极其隱蔽的共通点?
像是同一种“顏料”,被不同的画笔、以不同的意图画在了不同的“画布”上。
仓库是“阴引”,麻將馆是“怨位”,方家则是“阴煞聚穴”……
目的、手法、强度皆不同。
但那股“顏料”本身,那股不属於自然形成的阴损意味……
“南洋降头师?丁孝蟹?东星?”陈九喃喃自语,眼神锐利起来。
难道只是巧合?
还是说,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对手,其触角或者其“技艺”的影响范围,比想像中更广?
方家的衰败,是天然形成的风水恶局,还是也曾被某种不起眼的手段催化过?
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方婷的出现,就不仅仅是偶遇的支线任务。
它可能是一条意外的线索,一个从侧面窥探对手手法和范围的窗口。
“看来,帮方家,或许不仅是积德……”
陈九看著系统界面上【青龙吸水阵】的奖励,目光坚定,“也可能是解开更大谜团的一块拼图。”
他收敛思绪,重新提笔。
无论是与不是,当前首要任务仍是备战阿赞威。
方家的事,需待铜锣湾大局落定后,再行深究。
但这条线,他记下了。
笔尖落下,硃砂如血。
窗外的庙街,夜色正浓。
而瀰漫在这城市不同角落的阴影,仿佛在这位年轻风水师的眼中,隱隱有了交织的跡象。
……
次日一早,陈九换上那身浅灰色衬衫,將必要的物品收进布袋。
罗盘、几张清风符、一张护身符、一小包犀角粉、硃砂和黄纸。
想了想,又把那五枚品相最好的“五帝钱”用红绳串好,戴在手腕上。
这五帝钱是小结巴从旧货市场淘来的,虽是清末民初的流通钱,但歷经人手,沾了足够的“人气”。
又有铜钱天圆地方的形制,是布阵化煞的常用之物。
“我…我跟你一起去吧?”小结巴不放心。
“不用,你留在家里,把那些材料再清点一遍,按我教你的方法初步处理。”
陈九嘱咐道,“公鸡再去找鸡贩沟通好,確保能准时送来,桃木枝按长短粗细分好类。”
“哦…哦,好。”
交代完毕,陈九出门,前往香港大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