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残余的后怕。
刚才的凶险,换来了实实在在的成长。
这让他对阿赞威的忌惮更深,但破局的信心,也增强了一分。
“阿细,”他转头,语气已经恢復沉稳,“刚才那张单子,你明天一早就去办,分头买。”
“记住,黑狗血一定要取得自愿,多给钱,跟人说清楚是救人破邪用,若狗有灵性不愿,不可强求。”
“桃木枝,雷击木最好,若没有,取东南向阳、生长五年以上的老桃枝也可。”
“明…明白!”小结巴用力点头,眼神也从惊恐转为坚定,“九…九哥你放心,我…我一定办好。”
“至於最难搞的『百年榕树气根……”陈九沉吟。
这东西可遇不可求。
百年古榕本就稀少,气根是其一部分,且要取用必然惊动当地,甚至涉及保护条例。
靠钱买不到,靠江湖面子也未必好使。
想不通索性不想,陈九想著明天问问老王。
虽然老王不靠谱,但毕竟这行混这么久,人又八卦,像个小灵通。
他看向小结巴,做了决定,“阿细,『百年榕树气根的事,我来想办法,你只管把其他材料备齐。”
双线並行,与时间赛跑。
“九…九哥,刚才是不是有鬼啊?”小结巴一脸后怕。
陈九愣了下,笑著牵住她的手安慰道:“不是鬼,是『场,阿赞威在用邪法造一个很坏的『场,想废了我们的符。”
“好在『场再坏,也有规律,能用对的『场把它顶回去。”
小结巴歪著脑袋,眨巴著大眼睛,一脸胡涂,完全听不懂。
陈九笑著揉著丫头的脑袋,凝神想了想,解释道:“若是用科学的解释,你可以这么理解,腥风是挥发性能量载体,绿焰是燃烧粒子被能量场激发,符纸是被高浓度负离子场催化氧化……”
“阿赞威的手段,本质是利用一些制幻的异味让人產生幻觉,製造了一个强力的局部恶劣能量环境。”
“环境、幻觉再配合心理,產生了负能量,没事也会自己憋出事。”
“哦…哦,懂…懂了!”
小结巴乖巧地点头,眼睛亮晶晶,“九…九哥真厉害!”
其实她哪里懂,只是记住了三个字:不是鬼!
至於那些太玄学的东西,不想管,太烧脑了。
她就负责跑腿记帐打下手就好。
陈九抱著她:“还怕吗?”
“怕。”小姑娘一脸认真,“但…但我不会离开九哥。”
对视女孩,陈九一片心暖,轻刮她高挺的鼻樑,笑了:“真傻!”
“才…才不傻。”小结巴往陈九怀里拱,乖巧地像只猫咪。
陈九趁机覆上了她的唇,女孩热烈地回应。
片刻温存,小结巴突然停了下来,怯生生问道:“九哥,要…要不要叫南哥他们……”
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上下都不激动了。
陈九无奈地看著女孩的傻样,轻轻摇头:“暂时不用,刚才那一出,是试探,也是警告。”
“阿赞威知道我发现他了,他在摸我的底。”
“估计这会他也知道我不好惹,但也没强到能立刻威胁他。”
“在他准备好下一步,或者我真正触碰到他核心之前,应该会有一段短暂的安全期,我们要利用好这段时间。”
“但我还是那句话,庙街只是我们的起点,却不是咱们的舞台,洪兴更不是我们的长期靠山,相互利用罢了。”
“我们早晚要离开这,我的志向从不在此,因此莫怕,钱到手,咱就抽身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