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极淡的异味,很隱晦。
淡淡的腥甜,混杂著某种草木焚烧后的焦糊味,却又完美地被场子里的香水、酒气和香菸味完全掩盖。
但陈九的感知经过系统强化,还是捕捉到了。
“通风口有异味。”陈九睁开眼,“不是管道脏了的那种臭味,是別的,最近通风系统清洗过吗?”
“三个月前刚彻底清洗过。”巢皮肯定道,“当时还换了滤网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往通风管道里放了东西。”
陈九斩钉截铁,自信满满,“这东西散发出的气味,普通人几乎闻不到,但会潜移默化影响人的情绪,让人感到压抑、不安、想离开,同时……”
他再次看向对面金辉煌的方向:“这气味可能还是一种引子,配合对面的布局,像灯塔一样,引导著这边被扰乱的气场流向对面。”
全场寂静。
几个看场小弟面面相覷,从最初的怀疑,到现在的將信將疑,甚至有些毛骨悚然。
巢皮咽了口唾沫:“九哥,那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改布局?换灯光?清洗通风管道?”
“治標不治本。”陈九摇头,“这三处只是症状,是对方布下的『吸管和『催化剂。”
“真正的病根,在对面。”
他看向陈浩南:“南哥,我要去对面金辉煌外面看看,不用进去,就在他们门口、周边转一转。”
陈浩南毫不犹豫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也去!”巢皮道。
“你留在场子里。”
陈浩南吩咐,“带兄弟们打起精神,九哥刚才指出的那三处,先別动,但盯紧了,尤其是通风口附近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接近。”
“明白!”
走出金凤凰,街道对面金辉煌的喧囂热浪扑面而来,仿佛一道无形的墙。
陈九站在街边,没有立刻过去。
他先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月隱星稀,正是子时前后,阴气渐盛,阳气初衰。
一些在白日或寻常时辰不易察觉的“东西”,此时往往会显露出端倪。
“南哥,”他低声对身旁的陈浩南说,“我们过去看看,绕著走,別靠太近,就当是普通路人。”
陈浩南点头,將夹克衫的拉链往上提了提,遮住半边脸,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。
两人混入街边稀疏的人流,缓步过街。
越是靠近,陈九越是感觉到那股无形的“吸力”。
不仅仅是气场层面的,甚至隱隱牵动著他的精神,让他產生一种微微的烦躁和想要加快脚步离开此地的衝动。
他默念清心口诀,稳住心神,同时全力催动【风水辨位】。
视野中,金辉煌整栋建筑的气场光晕比金凤凰要明亮和活跃得多。
但那种活跃並非自然健康的升腾,而更像是一种贪婪的吞吐。
建筑外围的气场如漩涡般向內旋转、收束,而漩涡的中心,隱隱对准了街对面的金凤凰。
在距离金辉煌正门约十几米处,陈九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目光首先被门前广场的整体布局吸引。
那是一片铺著光可鑑人黑色大理石的宽敞区域,形成一个小广场。
广场边缘,巧妙地用低矮的绿植和嵌入式地灯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弧形。
陈九目光顺著弧线移动。
从左侧的景观石开始,沿花坛弧线,绕过正门前的圆形喷水池,再连接到右侧的另一块景观石。
这个弧形,配合门前向內凹陷的台阶与门廊,整体看去像一个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