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过去,日头开始偏西。
陈九让小结巴去街边买了盒饭和饮料,分给守灯的六个年轻人。
他自己和巴基、火牛坐在仓库门口的荫凉处吃饭。
“阿九,”巴基边吃边问,“你这些本事,跟谁学的?”
“家传。”陈九简单说,“爷爷教的。”
“你爷爷也是风水师?”
“算是。”陈九想起原身那些零碎记忆,“他老人家说过,风水不是迷信,是古人观察天地、总结出来的环境学问。”
火牛插话:“那鬼呢?真有鬼吗?”
陈九笑了:“我做了这么多年,没见过真鬼,但我见过很多心里有鬼的人,他们比鬼可怕。”
这话说得巴基和火牛都沉默了。
吃完饭,陈九又检查了一遍七盏灯。
火苗都还旺,没出问题。
他走到西北角那盏灯前。
这是阵眼,最重要。
小结巴蹲在灯旁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火苗。
“累吗?”陈九问。
“不…不累。”小结巴摇头,“九…九哥,这灯…真…真不能灭?”
“不能。”陈九在她身边坐下,“灭了,阵法就破了。”
“那…那我一直守著。”
陈九看著她认真的侧脸,心里一暖。
这女孩,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,但做事特別靠谱。
前世只是走错了路。
“等这事完了,”他说,“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“真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小结巴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夕阳西下时,仓库里的光线渐渐暗了。
但七盏煤油灯的光,却感觉越来越亮。
橘黄色的火光跳动著,映著桃枝的影子,在地上画出奇怪的图案。
陈九用罗盘测了几次,气场一直很稳定。
他放下心来。
看来,阵法是成了。
日落时分,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。
陈九站起身:“行了,灯可以收了。”
六个年轻人这才敢动,小心翼翼地把灯吹灭,收好。
巴基走过来:“阿九,今天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