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……
离开仓库时,天已经暗了。
陈九找了个无人角落,重新打开那个小布袋,將三样东西倒出来。
鱼线是普通的尼龙线。
铜片是常见的黄铜边角料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小瓶灰白色粉末上。
拧开瓶盖,指尖沾上一点,细腻冰凉。
他凑近,借著灯光仔细观察,又放到鼻下,极为轻缓地嗅了一下。
一丝细腻的腥甜气,钻入鼻腔。
不是化学萤光剂的味道。
这气味……淡到近乎於无,但那种阴冷的的质感,仿佛带著情绪。
“果然。”陈九眼神沉静,將瓶盖拧紧。
闹鬼是人为的。
但这些“道具”,尤其是这粉末,恐怕被用某种极其隱晦的巫术手法处理过。
它的作用可能不止是发光,更是为了潜移默化地影响接触者的心神,放大他们內心的恐惧,让“闹鬼”的传闻更具说服力,也让布局的效果事半功倍。
老廖和权叔,既是执行者,某种程度上也是这种“心理巫术”的受害者。
用科学手段装神弄鬼,用玄学技艺为虎作倀。
这背后的人,心思之縝密,手段之刁钻,远超普通江湖仇杀。
陈九將小瓶慎重收好。
这不仅是物证,或许也是研究对方手法的一个样本。
现场的时候,他特地没细说,一来不想蒙上“装神弄鬼”骗人的帽子,也不想掺和太深。
眼下自保能力不足,赚钱之余更要谨慎。
回到庙街时,小结巴在街口等,手里拎著塑胶袋。
“九…九哥!”她跑过来,“怎…怎么样?”
“找到另一个內鬼了。”陈九接过袋子,里面是还温热的叉烧饭,“但线索到发叔这就断了。”
小结巴眨眨眼:“发…发叔?哪个发叔?”
“財记麻將馆的。”陈九扒了口饭,“你听过吗?”
小结巴摇头:“没…没听过,不…不是庙街这边的吧?”
“旺角的。”
两人往庙街走。
路上,小结巴忽然说:“九…九哥,我…我今天听到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洪…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大佬b,最…最近很头疼。”
她轻声细语道,“东…东星在铜锣湾开了家新夜总会,叫『金辉煌,正…正对著大佬b的『金凤凰。”
陈九脚步一顿。
金辉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