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…为什么一定要去?”小结巴眼圈红了,“我…我们现在有钱了,火…火牛哥也罩著我们,在…在庙街摆摊也能活得很好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陈九摇头。
“什…什么不够?”
“钱不够,名气不够,势力不够。”陈九看著她,“细细粒,你想一辈子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吗?想一辈子在庙街摆摊,看人脸色吗?”
小结巴沉默了。
“我不想。”陈九说,“我要赚钱,要出名,要在这香港站稳脚跟。巴基这条线,我必须接。接下了,就必须做好。”
小结巴看著陈九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靠进陈九怀里:“九…九哥,我帮你阿。”
“你已经帮了很多了。”陈九拍拍她的背。
“不…不够的。”小结巴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明…明天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九立刻拒绝,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…我不进去,就在外面等著。”小结巴说,“万…万一有什么事,我还能去找人帮忙。”
陈九还想说什么,小结巴打断他:“九哥,你说过,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陈九看著她认真的表情,终於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別进仓库。”
“我…我答应。”
夜深了。
陈九躺在床上,脑子里反覆盘算明天的事。
要准备的东西不少。
硃砂、黄符纸、糯米、桃木枝、还有……黑狗血。
黑狗血最难弄,但驱邪效果最好。
明天一早得去弄。
正想著,小结巴忽然轻声问:“九…九哥,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鬼。”
陈九笑了:“鬼有什么好怕的?人才可怕。”
小结巴没说话,只是往陈九怀里靠了靠。
黑暗中,两人依偎在一起。
窗外的庙街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陈九闭上眼睛,手里握著罗盘。
冰凉,沉重。
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陈九就起床了。
他先去香烛店买了硃砂、黄符纸和糯米。
又去街市买了三根桃木枝。
卖水果的阿伯听说他要桃木,眼神古怪,但还是从后院砍了几根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