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哥客气。”
火牛走到摊位前,从怀里掏出一千块,放在桌上。
“一千块,谢九哥救命之恩。”
又是一片譁然。
一千块!
在1988年,是国內普通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!
火牛居然给一个算命的一千块!
陈九没动信封:“牛哥,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火牛摇头,“我一条命,可不只这个价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小结巴:“细细粒,你欠我那五百块,清了。以后跟著九哥,好好做人。”
小结巴用力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
火牛又看向围观的人群,提高声音:“从今天起,九哥的摊,我火牛罩著。谁敢动他,就是动我。”
这句话,是说给所有人听的。
庙街大大小小的摊贩、混混、马仔,都听见了。
陈九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在庙街,算是站稳了脚跟。
“还有,”火牛搂住陈九,低声道,“九哥,我有个麻將馆,最近邪门得很,庄家老是输钱。你能不能……帮我看看?”
陈九心中一动。
机会来了。
“可以。”陈九说,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就行。”火牛说,“馆子就在前面。”
陈九看了看小结巴:“细细粒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九哥,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陈九拍拍她的手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跟著火牛,朝庙街中段走去。
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所有人看著陈九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有羡慕,有嫉妒,更多的是难以置信。
一个昨天还在为五块钱发愁的算命小子,今天居然让火牛当眾道谢,还给了整整一千块。
老王捡起地上的杂誌,喃喃道:“这世道……真特么邪门……”
小结巴站在原地,看著陈九消失在人群里,擦了擦眼泪,笑了。
那是她很久以来,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