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神,看向火牛,缓缓开口:“牛哥,你眉宇间有煞气聚而不散,近日不宜动武,尤其不宜在子夜时分,往西南方位走动。”
火牛抽菸的动作停了:“西南方位?”
“是。”陈九盯著他,“如果我没看错,你要收的那笔帐,就在西南边,地方……应该带个『福字?”
火牛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没说话,但捏著烟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印堂发暗,主血光。”陈九声音放沉,“如果今晚子时去,会被人伏击……伤在背脊,很凶险。”
话音落下,摊位前一片寂静。
黄毛和另一个小弟面面相覷,都不敢吭声。
火牛把烟按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,盯著陈九:“有多凶险?”
“可能会没命。”
火牛沉默了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,打量陈九,眼神复杂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“煞气自消。”陈九说,“但前提是,你真能不去。”
火牛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那笔帐,恐怕非收不可。
“如果你算得不准呢?”火牛问。
陈九想了想,自信道:“我不会不准的,你若不信,可以试试。”
火牛愣了下,笑了:“若是你算准了,我要怎么报答你?”
“很简单,你保我摊位一个月平安。这一个月,不准任何人来骚扰。”陈九顿了顿,“第二,细细粒欠你的钱,一笔勾销。”
火牛笑了:“价钱不低啊。”
“换一条命,值得。”陈九平静地说。
火牛没立刻答应。
他盯著陈九,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,也在掂量这个年轻人的斤两。
许久,他点点头。
“行。如果你说准了,这两个条件,我应你。”他站起身,“但如果今晚什么事都没有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眼里的意思很清楚。
陈九也站起来:“如果无事发生,我从此不在庙街摆摊。”
“好。”
火牛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带著小弟离开。
等三人走远,小结巴才敢出声:“九、九哥……你…你真的能算到……”
“別问。”陈九打断她,重新坐下,手心却全是汗。
老王从隔壁摊位蹭过来,低声道:“兄弟,火牛那人…要是算不准,他会翻脸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说。
但他在这里立足,这一局就得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