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结巴用力点头。
“帮我打听消息。”陈九说,“庙街、油麻地、旺角,有什么风水古怪的事,或者哪个有钱人最近倒霉,都告诉我。每个月我给你五百。”
五百块。
小结巴眼睛亮了:“真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陈九抽出十块给她,“这个是定金。”
小结巴接过钱,手有点抖。
“九…九哥,”小结巴忽然开口,“你……你今晚就住这?”
陈九愣了下,苦笑。
“去…去我那儿吧。”小结巴说,“我…我租了个小房间,虽然破,但能遮风挡雨。”
陈九犹豫了。
“怎…怎么?”小结巴笑了,笑容里有点自嘲,“嫌…嫌我脏?我平时只卖酒的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…那就別说了。”小结巴拉起他,“走…走吧,总比睡街上强。”
陈九看著她的手,又看看她诚恳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
收拾好东西,两人穿过庙街。
夜市正热闹,卖假表的、唱粤曲的、摆象棋残局的,各占一块地盘。
空气中飘著鱼蛋的咖喱味和烧腊的油脂香。
小结巴住的地方在庙街后巷,一栋旧唐楼的三楼。
楼梯窄而陡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砖。楼道里堆著杂物,有股霉味。
刚走到二楼,就听见房东太太的大嗓门。
“细细粒!你回来了正好!火牛哥的人下午来找你,凶神恶煞的,你是不是又惹事了?”
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从屋里探出头,看见小结巴身后的陈九,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房…房东太太,这是九…九哥,我朋友。”小结巴连忙说。
房东太太上下打量陈九。
洗得发白的衬衫,旧裤子,手里拎著个破布包。
她撇撇嘴:“细细粒,不是我说你,什么人都往家里带,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小心被人骗財骗色。”
“九…九哥不是那种人!”小结巴急了,“他…他很厉害的,会算命!”
“算命?”房东太太嗤笑,“庙街算命的还少吗?都是骗人的!”
陈九瞥了眼房东太太的屋子。
屋里麻將桌还摆著,三个女人正在打牌。
房东太太头顶浮现一行字:【今晚运势:小凶·破財】。
“太太今晚手气不好吧?”陈九忽然开口。
房东太太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你眉间发暗,財帛宫有缺口。”陈九隨口编著术语,“今晚最好別打牌,要打也別自己上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