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闪:黄毛捂著额头,血从指缝渗出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。
“大哥,”眼见黄毛扭头要对付自己,陈九脱口而出,“你最好往左边挪两步。”
黄毛刚抬起准备揍人的手停在半空,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陈九指了指他头顶,“你今日有血光之灾,会见血。”
“见血?”黄毛和几个小弟哈哈大笑,“在庙街谁敢动我?你算老几?”
“我是个算命的。”陈九说。
“算命?”黄毛笑得更厉害了,“庙街算命的十个有九个是骗子!剩下一个还没出师!”
旁边小弟也跟著起鬨:“大哥,这小子嚇傻了!”
陈九没再说话,只是看著黄毛。
黄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骂道:“看什么看!再胡说八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楼上忽然传来爭吵声。
“扑街仔!又偷老子的钱!”一个粗哑的男声吼道。
紧接著,一个铁皮饼乾盒从三楼窗户飞出来,不偏不倚,正朝著黄毛头顶砸下。
陈九下意识喊:“左边!”
黄毛本能地往左一跳。
“哐当!”
饼乾盒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,铁皮弹起,边缘锋利的铁皮还是擦过他额角,划出一道血口子。
血瞬间渗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黄毛捂著额头,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饼乾盒,又看看陈九,眼神像见鬼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发乾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说了,我是算命的。”陈九平静地说。
几个小弟面面相覷,没人敢再笑。
楼上那户人家还在骂,但窗户已经关上了。
雨继续下著,街边的积水映著霓虹,光怪陆离。
黄毛从口袋里摸出条脏兮兮的手帕,按在额头上。
他盯著陈九看了几秒,忽然摆摆手:“行,算你们走运,今天先这样,明天这个时候,五十块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说完,他带著小弟匆匆上楼,估计找楼上晦气去了。
陈九鬆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。
他扶起那青年:“没事吧?”
青年摇头,紧紧抱著布包:“谢谢九哥!”
陈九摆摆手,无奈地弯腰帮他收拾散落的东西。
青年把摊子勉强归拢,从推车底下摸出两个冷掉的叉烧包,塞给陈九:“九哥,这个……你拿著。”
陈九看著那两个包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来。
“快走吧,一会儿他们可能回来。”
青年点点头,推著破推车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陈九站在雨里,握著那两个冰冷的叉烧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