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A花了二十一天查清了莱尔药物的问题。
二十一天,对一个量子级AI来说算慢的。但这件事的确不好查——对方的手段藏得很深,深到连达恩的军方情报网都摸不着边。
最终小A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的——不是查药,是查温度。
“药物从制药厂出库到送达王宫药房,中间经过四个中转站。”小A说,“每个中转站都有标准的温控和密封措施,达恩查过,没有异常。”
“但是?”
“第二中转站到第三中转站之间有一段穿越旧城区的隧道。隧道内的温控记录显示,过去三个月里有十七次微小的温度波动。每次波动持续时间不超过四分钟,幅度不超过零点三度。”
“四分钟?零点三度?这也太小了。”
“正常运输过程中不应该有任何波动。隧道是全封闭恒温环境,除非有人打开了运输舱的门。”
“打开四分钟能干什么?”
“足够用微注射器在药物胶囊的外层注入一种缓释抑制剂。这种抑制剂的分子结构和胶囊外壳的材料高度相似,常规检测无法区分。但它会干扰药物在体内的释放速率,让药效降低大约三成。”
“三成。和达恩说的吻合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种抑制剂从哪来?”
“长老院直属的生物研究所。军方禁用品,只有长老院的研究机构有合法存储权限。”
“研究所归谁管?”
“生物研究拨款,第七长老哈克。”
“隧道的温控系统归谁管?”
“旧城区基建维护局。局长索伦,哈克的外甥。”
一条完整的链。
从长老院的研究所拿到抑制剂,通过哈克外甥控制的基建系统制造操作窗口,在运输途中完成注射。每一个环节都在长老院自己的管辖范围内,从外面根本看不见。
“哈克背后是塞拉斯。”我说。
“大概率是,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塞拉斯下了这个命令,哈克有可能是自作主张。”
“不可能。哈克排名第七,在长老院里不上不下。他没有胆子自作主张动虫皇的药。这种事只有一个人敢批——塞拉斯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
“不需要证明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小A,如果我现在把这份调查结果交给达恩,他会怎么做?”
“……以他的性格,大概会直接冲到哈克府上把人打成马赛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长老院炸锅,说军方迫害长老。塞拉斯借机发难,指责莱尔纵容暴力。内阁里的墙头草全部倒向长老院,局面彻底失控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达恩知道是哈克。”
小A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