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箭上淬的是剧毒,为何还要对旁人射出?”
南宫子夜呼吸一滞,声音发颤:
“姐……你知道了……?”
南宫锦轻叹:
“莫要让蓬莱之名蒙羞。若你所作所为被上报给瑶溪大人……我们姊弟二人……”
南宫子夜忙低头:
“弟弟一定谨慎!”
南宫锦声音复又温柔下来,带着一丝无奈的疼惜:
“切记……还有不久,太初浮屠塔便要开启了。莫断了你自己的修行。”
南宫子夜低低应是,转身离去。
顾砚舟立在街角阴影里,目送南宫子夜身影消失在转弯处,才足尖轻点,悄无声息翻过院墙,落在青竹小院一角。
晌午日头正盛,阳光穿过竹叶缝隙,洒下斑驳光影,落在青石小径与灵泉水面上,碎成细碎金芒。
院中清风徐来,竹影摇曳,灵泉低吟,一切静谧得近乎无人。
南宫锦端坐轮椅,青竹色素衣宽袖垂落,指尖轻搭扶手,正侧耳聆听风声。察觉有人踏入,她眉心微蹙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戒备:
“阁下是?”
顾砚舟缓步走近,声音低而熟悉,带着几分随意:
“是学弟我,顾砚舟。”
南宫锦指尖微动,旋即放松下来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语气柔和几分:
“砚舟学弟……前来何事?难不成箭伤又复发了?”
顾砚舟径直在她对面石凳坐下,袍袖轻拂,带起一阵极淡的檀香。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声音平淡:
“嗯。”
南宫锦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轮椅微微转动,青衣下摆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窸窣。
她探出手,指尖复上他掌心,动作轻而稳,缓缓摩挲掌纹,半晌才低声道:
“已经……好了啊。”
顾砚舟忽然反手,将她纤细手腕轻轻捏在指尖。
南宫锦呼吸微滞,指尖轻颤,却未抽回,只平静问道:
“砚舟学弟这是?”
顾砚舟沉默片刻,指尖渡入一缕极细灵力,顺着她腕脉游走。片刻后,他松开手,声音低沉:
“沼龙血毒?”
南宫锦身子微僵,缠目的白绷下,唇瓣抿成一条极薄的线。她沉默半晌,才轻轻颔首:
“砚舟学弟……还会把脉?”
顾砚舟垂眸,指尖在石桌上无意识轻叩,声音随意:
“没事闲的,学了几手。谈不上会。”
南宫锦轻轻呼出一口气,声音平静:
“没错,是沼龙血毒。”
顾砚舟抬眸,目光落在她缠目的白绷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