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想也不想,张口便将那缕金液吞下,动作迅捷得像饿极了的雏鸟。白羽却微微迟疑,金色眼瞳中掠过一丝复杂,抬眸看向云鹤。
云鹤轻轻颔首,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坚定:
“吃吧。”
白羽这才低头,将金液纳入喙中。
刹那间,两只仙鹤同时剧颤。
白凤率先失控,娇小的身躯在地上翻滚,羽翼乱颤,原本洁白如雪的羽毛上骤然疯长出无数杂乱金丝,宛若无数细小金蛇在皮肉间游走,痛楚令她发出低低的嘶鸣。
金丝越生越多,逐渐缠绕、交织,最终与她本体羽毛融为一体,不再杂乱,反而勾勒出流畅而瑰丽的金色纹路,衬得整只仙鹤华贵逼人,气息暴涨——元婴初期。
白羽则沉稳许多,半蹲在地,羽翼紧收,硬生生承受着那股狂暴力量在体内冲撞。
金丝自她羽根处蔓延,缓慢却坚定地重塑血脉与骨骼,气息节节攀升,直至突破到合体中期。
顾砚舟眸光微凝,抬手,两缕七彩琉璃期间的洁白灵气自指尖悄然浮现——那是万物母气,天地间最本源、最温和的造化之力。
他指尖轻点,先复上白凤翻滚的身躯,将她整个包裹在一团温润白光之中;旋即又复上白羽,助她平复体内暴走的灵力。
白光如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白凤周身光芒大盛,娇小身躯在白光中迅速拉长、蜕变。
待光芒散尽,原地已站着一个活脱脱的少女——比婵玉儿还要娇小几分,黑发如瀑披散至腰,肤色雪白胜雪,一双金色眼瞳水光潋滟,带着初生般的懵懂与灵动。
她赤足立于石阶上,低头打量自己光洁的身躯,又看看手中突然多出的衣裙,声音软糯中带着茫然:
“主人……这怎么穿啊……”
顾砚舟唇角微弯,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婵玉儿平日最爱的浅粉纱裙,走上前,动作自然地替她一件件穿上——并未避讳她此刻赤身模样,指尖偶尔触及她温热的肌肤,只带起少女一阵轻颤,却无半分羞赧,只剩好奇与依赖。
另一侧,白羽周身白光亦缓缓褪去。
她化作一名黑发及腰的女子,容貌清冷如霜,眉眼间尽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。
金色眼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,随即恢复平静。
她半趴半卧于地,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臂上,指尖轻颤。
云鹤自袖中取出一袭素白长裙,走上前,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替她穿戴整齐。
衣衫甫一穿好,白羽便屈膝跪下,额头触地,声音清冽而郑重:
“谢少主人……赏赐化形之机。”
白凤见状,也学着母亲模样,扑通跪下,小脸贴地,声音软软的:
“谢……主人恩赐。”
顾砚舟抬手虚扶,声音温和:
“无碍,起来吧。”
白凤立刻跳起,小小的身躯直接扑到顾砚舟怀里,双臂环住他脖颈,声音带着哭腔与撒娇:
“主人!你不知道凤儿有多少话想跟你讲!”
顾砚舟任她挂在身上,抬手轻抚她发顶,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:
“说吧,我听着。”
白凤瘪着嘴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委屈得要滴出水来:
“云鹤大主人把人家给你后,你直接让人家自己去找灵果吃……”
“还有,动不动就消失五六年,人家每个月都去那个什么遗迹门口蹲着,看主人有没有回来……”
顾砚舟刚要开口,白凤却越说越急,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:
“然后突然千璋峰就来找麻烦,主人又消失了十年有余!”
她还想继续控诉,一旁的白羽却忽然沉声开口,语气严肃:
“白凤!清楚自己的地位。”
白凤立马从顾砚舟身上跳下,小脸一红,低头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