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一处石台孤悬,四周岩浆绕流,却恰好留出一片圆形空地,仿佛天生为最纯粹的淬炼而设。
顾砚舟带着三人缓缓踏上石台。
即便有本源护体,四人额角、颈侧仍渗出细密汗珠,衣衫渐渐被汗水浸透,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曼妙曲线。
热意如潮,一层层涌来,呼吸间皆是炽烈火香,令人心神微晃。
倏然,四方岩浆暴动!
金色火浪冲天而起,汇聚成一条庞然巨龙,鳞甲由纯粹的太初苍火凝成,每一片鳞片都在跳跃,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焚天之势。
它盘踞半空,龙首高昂,威严而冰冷地俯视下方四道渺小身影,龙瞳中赤焰熊熊,声如雷霆炸响:
“几位蝼蚁……很陌生啊!此地唯有天榜前百方有资格踏足,尔等元婴蝼蚁,竟敢携吾本源而来!”
顾砚舟抬眸,金瞳骤然绽放无尽光华,周身太初苍火轰然爆发,化作熊熊火海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一字一顿:
“跪下。”
巨龙龙躯猛地一颤。
那并非言语所能形容的血脉压制,仿佛天地初开时最古老的至高意志降临,碾压一切后天衍生之灵。
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俯下,龙头重重砸在石台上,发出轰然巨响,声音已带上几分惶恐与狂喜交织的颤抖:
“这气息……你……你是顾黎!”
顾砚舟唇角微勾,声音漫不经心:
“当初不过分出一缕子体,没想到……竟成长到如此地步。”
话音未落,巨龙周身火光骤敛,化作一名金发小男孩,赤足踏空,欢呼一声,直接扑进顾砚舟怀里,小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,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无法掩饰的依赖:
“父亲!”
顾砚舟浑身一僵,怀里抱着那软乎乎的小东西,一时竟忘了反应。
婵玉儿瞪圆了眼睛,小嘴张成“O”形,声音拔高:
“啊!舟弟弟,你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有了孩子?!”
疏月亦是睫毛剧颤,雪白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袖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:
“你不是说……以前从未碰过异性的身体吗?”
顾砚舟额角青筋微跳,忙把小男孩拎起来,举在眼前,咬牙切齿:
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!”
他盯着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瞳,沉声问:
“为什么叫我父亲?”
小男孩眨巴着眼睛,理所当然道:
“是父亲创造了我啊!”
顾砚舟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心底荒谬感:
“行吧……不要叫我父亲!”
小男孩立刻点头,笑得眉眼弯弯:
“好嘞,父亲!”
顾砚舟额角青筋暴起:
“别叫!再叫把你吸收了!”
小男孩吓得一哆嗦,小手连忙捂住嘴,可怜巴巴:
“不要不要……那叫……您什么?顾黎?”
顾砚舟揉了揉眉心,无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