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王家的气运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月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我只是个跑腿的,灰翁让我盯王家,我就盯。让我放子蛊,我就放。让我取回来,我就取。我不敢问为什么,问了会死的……”
王逸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取走子蛊,要送到哪里去?”
“送到……城隍庙后面的巷子,放在第三个垃圾桶底下。有人会来取。”
王逸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。城隍庙,后面的巷子,第三个垃圾桶。
“你手机里的通话记录,最近联繫最频繁的那个號码,是谁的?”
“赵……赵总的。”
“存了吗?”
“存了……名字是『赵先生……”
王逸从睡衣口袋里掏出老年机,打开通讯录。
“说號码。”
月嫂报了一串数字。
王逸一个字一个字地按进去,存好。
“还有谁?”
“没有了……我就跟赵总联繫……灰翁从来不直接找我们……”
王逸把老年机收进口袋。
“子蛊留下。你可以走。”
月嫂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不报警?”
“报了警你怎么说?说你用邪物害人?警察不信。我也不想让我爸知道。”
“但是回去告诉赵总,告诉灰翁。”
王逸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王家,不是他们能动的。”
他收回定身符。月嫂的身体猛地一软,差点摔倒。她扶著墙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看著王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王逸没有回答。
他从月嫂的背包里取出那块黑布包,攥在手里,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月嫂站在客厅里,浑身还在发抖。
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,忽然觉得自己这六年来引以为傲的“观察力”,简直是个笑话。她以为自己在监视王家。
其实,从第一天起,她就被一个婴儿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