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生死临界点,谁也无力回天。
姜明珠用力吸了口气,从病床上下来。
双手轻握成拳,宣告他的结局:“患者姓名,肖宇航,年龄31岁。”
“死亡时间,6月2日凌晨4点39分。”
“死亡原因,全身细菌感染引发高烧,导致全身多臟器衰竭。”
她转身不忍再看:“通知家属吧。”
肖宇航消防队的兄弟们来的比家属还要早。
姜明珠填完病歷出来,迎面撞上他们,一群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。
一个一个都红了眼眶。
她垂眸,对面前的人轻声开口:“节哀。”
副队长拉住她,“为什么这么突然。”
“我们昨天回去的时候,说他已经转好了,不是吗?”
“周茜来见队长,到底说了什么?”他们已经知道了,周茜昨晚来见过肖宇航。
姜明珠不想介入这件事情,她没有立场。
可却架不住,她心里很难受。
一向情绪稳定的副队长坐在一边的长椅上,捂著脸哭:“我们队长是孤儿,在孤儿院长大,从小就没见过父母。”
“凭著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。”
肖宇航是国防生毕业后到消防支队做队长的,和他们这些普通的大头兵转业过来的不一样。
他说著说著,声音哽咽地更厉害,“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好日子。”
“成家了又摊上那样一个势利眼的丈母娘。”
“自从我们队长和她女儿结婚。”
“她今天嫌我们队长赚的钱少,明天嫌房子太小,后天又说我们队长是外地人沾了她女儿的光。”
“到底要怎么样才行,非要把人逼死才行吗?”
“我们队长重情重义,觉得娶了人家姑娘,就得对人家好。”
“掏心掏肺,什么都给了她,给了她们一家。”
说到伤心处,他站起来低吼:“是她周茜配不上我们肖队。”
那天发火的年轻小伙子不让姜明珠走,仿佛她是最后的救命稻草,“医生,是不是周茜说了什么,逼死了我们队长。”
“你能不能替我们队长作证?”
副队长这次也不拦他了,而是替他说:“我们要起诉这母女俩。”
“周茜他妈,这些年没少从我们队长手里拿钱。”
姜明珠如实道:“周茜昨晚確实见过肖宇航。”
她的话诚实也客观,“但是我们不能证明,肖宇航的死亡结果和周茜女士的行为有直接的联繫。”
“这在医学上无法构成因果关係。”
“肖宇航的死亡原因是高烧导致的全身多器官臟器衰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