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傅屿森醒了,姜明珠才开始哭。
他不醒,她连哭都不敢哭。
傅屿森是在五天后醒的。
当时姜明珠正屈膝坐在椅子上,手机放在一边放著轻音乐。
捧著一本术后康復理论在看。
看见他睁开眼那一刻。
那一刻,姜明珠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全世界。
原谅所有人。
哪怕是为难过她的人。
比起傅屿森活著。
比起他活著。
其他都不重要。
她埋头趴在他床边,哭个没完。
声音从小到大,又从大到小。
起起伏伏。
也不说话,就是一个劲儿哭。
哭一会儿,就拿著他的病號服袖子擦下眼泪。
傅屿森一睁开眼。
自己女朋友就在面前哭的梨花带雨。
“我都醒了,你还哭的这么伤心。”
他嗓子乾涩,声音听著有些哑。
姜明珠吸了吸鼻子,又拿他的袖子擦眼泪,“你醒了我才要哭。”
“你不醒,我哭给谁看?”
“我才不要一个人偷偷的哭。”
傅屿森笑了,就是笑的有些艰难。
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
填补了內心的空缺。
不管过了多久。
他发现自己就是会没有任何道理,没有任何理由地喜欢她。
他顺势握住她的手,没什么力气,只能虚弱地握著,“既然是哭给我看。”
“那我现在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是不是可以不哭了。”
姜明珠却哭的更厉害,“你知不知道,你心臟停跳了。”
她又趴在他的床边,埋首抽泣嚶嚀:“你知不知道,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把你救回来。”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。
她就失去他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