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鼻尖蹭过她的耳廓,呼吸沿着颈侧缓缓下移。
目光描摹过的地方,唇便跟过去,却不真正落下。
只是悬停在皮肤上方毫厘之间,温热的气息像羽毛一样拂过,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。
姜袅袅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。
她忍住没有躲。
但霍启明已经捕捉到了那一下攥紧床单的动静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,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“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姜袅袅依然闭着眼,胸膛起伏的频率却已经出卖了她。
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急,嘴唇微张,细碎的、颤抖的喘息还是从牙关间漏了出来。
霍启明的眼瞳颜色似乎变深了一些,像是一汪静水底下翻涌着暗流。
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,看着那层刻意维持的冷漠外壳一点一点龟裂。
从眉心的微蹙,到嘴角不受控制的轻颤,再到眼尾泛起的一抹浅红。
“袅袅。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,“睁开眼,看着我。”
她不动。
他等了三秒。
然后他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迫使她转过脸来。
指尖微微用力,两颊的软肉被挤压,她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,像一朵被迫盛放的花。
“我叫你看着我。”
姜袅袅的眼睫剧烈地颤了几下,像是濒死的蝴蝶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后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,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倒映出他冷硬的面容。
她看着他,眼神空洞、麻木,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这副姿态,恰恰踩中了他最敏感的软肋。
比起歇斯底里的争执,无声的漠然才是戳破他所有耐心的利刃。
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会唤醒他骨子里最深处的恐惧,她不在乎他,从来都不在乎,以后也不会在乎。
他绝不允许。
“好。”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没有抵达眼底,“你既然不肯给我反应,那我自己来拿。”
他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