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它,一步一步走近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。
姜袅袅坐在餐桌上,眼巴巴地望着那杯水。
伸出手,想去接。
盛允的手却往回收了收。
姜袅袅的手悬在半空,愣了愣,抬起头看他,那双含情眼里满是疑惑。
盛允没有解释,低下头,就着杯沿喝了一口。
清水润湿了他的薄唇,那两片唇瓣变得水润光泽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
姜袅袅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,他就已经俯下身来。
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,他整个人笼罩下来,带着那股淡淡的气息,把含着水的那张嘴,印在了她的唇上。
姜袅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的唇压着她的唇,不是单纯地在喂她,好像是在玩一个永不结束的取水游戏。
姜袅袅即将被吻得喘不过气。
她想推开他,可他的手固定着她的后颈,她无处可逃。她只能仰着头,攀着他的肩膀,想尽办法从他嘴里争夺那一点点水资源。
可她的争夺,落在他眼里,不过是更加主动的纠缠。
一杯水,就这样被他喂成了漫长的纠缠。
盛允终于放开她的时候,姜袅袅已经软成了一滩水。
她靠在他怀里,大口喘着气,嘴唇被他吻得红肿,亮晶晶的,顺着脖颈往下滑,没入睡裙的领口。
她的脸绯红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盛允低头看着她,喉结滚了滚。
他伸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她下巴上的水,那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。
“还渴吗?”他问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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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袅袅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软绵绵的,没什么威慑力,倒像是在撒娇。
…
天蒙蒙亮了。
窗外透进来一层淡淡的青色,将深夜的浓黑一点点冲淡。
盛允抱着姜袅袅,一步一步走在一楼的走廊里。
走廊很长,头顶的壁灯只亮着间隔的几盏,昏黄的光晕一层一层地铺过去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出模糊而温柔的倒影。
他的拖鞋踩在上面,发出极轻的、绵软的声响,像是不忍心惊扰怀里这个人的好梦。
她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,像一只餍足后昏昏欲睡的猫,把所有的重量都安心地交付给了他。
她的膝盖蜷在他的臂弯外侧,脚尖微微蜷着,肩带从一侧滑落下来,松松地挂在上臂,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,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润的光泽。
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口,脸深深地埋在他浴袍的领口里,鼻尖几乎要贴上他锁骨的位置。
他抱得很稳。
一只手托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兜着她的膝弯,步伐放得极缓,像是在丈量这条走廊的长度,又像是在刻意延长这段只有他们两个人的、安静到只剩下彼此呼吸声的路程。
她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裙传过来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窗,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,薄薄地铺在地面上,像一层银白色的霜。
他低下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