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袅袅忽然轻轻开口:“谢谢你。”
盛宴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知道这些医疗资源,这些专家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他给的。没有他,父亲不可能躺在这间最好的手术室里,不可能由最好的主任亲自操刀,不可能得到最好的救治。
可盛宴京不想听这句话。
“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。”
姜袅袅慢慢抬起头,望着他。
又伸出手,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“之前的事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,细细的,颤颤的,“都是我不好。对不起。”
盛宴京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。
他低头,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,看着那头柔软的长发散落在他深色的西装上,看着那纤细的肩膀轻轻颤动着。
“这句话也不必说。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低的,沉沉的,像一声叹息。
姜袅袅在他怀里轻轻颤了颤。
盛宴京低下头,嘴唇轻轻蹭过她的发顶。
“袅袅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得几乎像呢喃。
“你只要在我身边,让我能保护你。”
他顿了顿,手臂收紧了一点,把她整个人拢得更紧。
“你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姜袅袅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。
她把脸埋得更深,把他抱得更紧,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,可那颤抖里,没有害怕,只有安心。
盛宴京抱着她,一动不动。
手术结束,出血点止住了。
姜爸爸醒了。
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眼睛半睁着,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。
可那双眼睛是清明的,看见床边的姜妈妈,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女儿,微微眨了眨,像是想说“别担心”。
姜妈妈握着丈夫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,嘴角却扯出一个笑,一遍一遍地念叨:“醒了就好……醒了就好……”
*
病房里,姜妈妈守在床边,握着姜爸爸的手。
病房外,走廊里站着三个人。
姜袅袅站在走廊里,眼睛还肿着,眼眶红红的,可脸上已经没有昨晚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。
她站在那里,纤细的身影像一株刚被雨洗过的柳树,单薄,却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。
盛景耀站在她身侧,离她很近,近得伸手就能把她揽进怀里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