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平静。可那平静里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盛景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盛宴京也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一只手环在姜袅袅腰间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,一下一下,缓慢而稳定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那动作与此刻的气氛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可姜袅袅知道,那不是温柔。
那是他在压制自己的怒火。
他越是平静,底下翻涌的东西就越是可怕。
她不敢抬头。
只是把脸埋得更深,手指攥得更紧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盛宴京的目光从盛景耀身上移开,落在怀里那团微微颤抖的柔软上。
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,看着她泛红的鼻尖,看着她肩头那些刺目的痕迹。
他的眼睛暗了暗。
再抬起时,那目光比方才更沉,更冷。
“我问你,”他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像淬了冰,“为什么打她?”
盛景耀的肩膀微微一颤。
他张了张嘴,终于发出一点声音:“我……”
只说了一个字,便再也说不下去。
因为他看见大哥怀里那个人,正偷偷抬起眼睛,透过湿漉漉的睫毛,望了他一眼。
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,让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是委屈?是生气?还是……
他分不清。
他只看见,她很快又把脸埋了回去,埋进大哥怀里,埋得严严实实。
盛景耀忽然觉得喉头发苦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她蜷在别人怀里,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他永远无法插入的,密不透风的亲密。
他梗着脖子回答,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他没有说因为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痕迹,他宁愿让盛宴京觉得那些是自己留下的。
盛宴京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姜袅袅身上。
落在那些红痕上。
月光下,那些痕迹清晰得刺眼,她锁骨下方的青紫,手臂内侧的淡粉,还有那具纤细身体上所有无法掩饰,被粗暴对待过的证据。
他的眼睛暗了暗。
他当然觉得是盛景耀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