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转过身来。
水晶吊灯璀璨的光华倾泻而下,将她那张因震惊与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脸映照得惊心动魄。
她望着盛允,望着这个坐在原处,依然从容温雅的男人,忽然觉得他陌生极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。
偷听兄长与未婚妻的私密时刻。
然后,竟敢光明正大地说给当事人听。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仍竭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:“你听见了什么?”
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。
她不该问的,她根本不该接这句话。
这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,只会将她自己推入更深的,无法回头的羞耻深渊。
盛允抬起眼。
水晶灯的光落在他的眉眼间,像碎成千万片星屑的银河。
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温润与疏离,只是专注地望着她。
他的唇轻轻开启:“我哥,好像很舒服。”
那声音低缓,平静,没有狎昵,没有嘲弄,甚至没有一丝刻意撩拨的意味。只是在回答她的问题。
冷静的陈述,让这句话的杀伤力成倍放大。
姜袅袅的脸烧起来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株被骤雨打湿的海棠,叶尖犹自滴着羞耻的水珠,花瓣却倔强地不肯垂落。
她张了张嘴,想骂他,想质问他,想将这荒唐的对话连同这个荒唐的男人一并撕碎。
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盛允望着她。
望着她烧红的耳尖,望着她颤抖的睫毛,望着她那双盛满惊惶与羞愤,却仍倔强地与他对视的眼睛。
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,余韵却久久不散。
他垂下眼,将那丝异动收起。
“盛允,”她连名带姓地叫他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你……”
姜袅袅顿住了,她不知该说什么,放弃了与他对峙。
转身就走,快步朝楼梯走去。
身后的脚步声却也不停。
她加快脚步。
他也加快。
她的腿到底不如他的长。
刚踏上二楼的走廊,身后的人追了上来,不疾不徐,却像无形的绳索,将她牢牢缚住。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姜袅袅站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,微微喘着气,衬得那双葡萄般的黑眼瞳愈发莹润欲滴。
盛允停在她面前的位置。
“我也很想,”他开口,“尝试一下那种舒服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