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显然也不是泥捏的,不然她也不会跟一菲斗了这么多年还屹立不倒。
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腰板挺直,下巴微微扬起,面色不善地看著邵阳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。
“你把一菲和羽墨支走,想跟我说什么?”
邵阳闻言,轻笑一声,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低沉而短促,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深潭。
“別担心,我让她们离开,不是为了单独气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坦荡荡的无耻。
“我刚刚只是替我家一菲,把之前在你这儿受的气,报復回去而已。”
报復两个字,邵阳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阿曼达的眼睛直接瞪著邵阳,眼珠子瞪得溜圆,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那眼神里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股委屈。
邵阳见状,轻笑一声,那笑容又贱又欠揍,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“嘿嘿!!!”
“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、又干不掉我的样子。”
阿曼达闻言,脸上的表情更憋屈了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牙齿咬著下唇,咬得发白。
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,胸口起伏得像海面的波浪。
邵阳看著她,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瞪得太久还是別的什么原因,微微有些湿润,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。
总之,邵阳不打算再气她了。
气够了。
再气下去,就不是出气,是欺负人了。
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,语气认真了几分,声音放轻了,像是在跟一个闹脾气的朋友讲道理。
“行了行了!”
“刚刚是替我家一菲报復。现在呢,我是接受我家羽墨的委託,让你们和平相处的。”
阿曼达闻言,轻哼一声,那声“哼”比刚才轻了许多,带著几分算你还有良心的彆扭。
她別过脸去,伸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,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泪,还是只是下意识的小动作。
她刚想说什么,嘴巴才张开……
“等等。”
她猛地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邵阳,那眼神像是猎豹发现了猎物。
“你刚刚说……你们家的羽墨?”
她的声音变了,从刚才的委屈变成了兴奋,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突然看到了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阿曼达的脸上,再次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。
那光像是一颗火种,点燃了她眼底所有的希望。
她好像找到了可以胜过胡一菲的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