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阳在酒店里休息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。
这期间,他一会儿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一会儿又刪掉重来,一会儿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,一会儿又猛地坐起来敲几个字。
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烈变成了傍晚的柔和,橘红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房间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
时间来到四点多,手机终於响了。
邵阳瞥了一眼屏幕。
“悠悠”两个字在上面跳动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,划了接听,语气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:“餵?”
“喂,邵阳?”
“打电话有什么事吗?”
悠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著几分疑惑,背景音很安静,应该不是在片场。
邵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。他靠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语气一本正经得像在宣读文件:“这不是你进组这么久了嘛!”
“我身为你的债主,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债主?”
悠悠愣了一下,明显没反应过来。但紧接著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声音猛地低了下去,带著几分慌乱和心虚。
邵阳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画面。
悠悠脸红了,捂著手机,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围有没有人。
果然,她的声音变小了,像是捂著话筒在说话:“这些……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吗?”
“而且就算我现在想还,也还不了啊……”
邵阳听著她压低的声音,知道她那边应该不方便讲电话,於是很识趣地换了个话题,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:“今天的戏份拍完了?”
听到邵阳换了话题,悠悠明显鬆了口气,声音也恢復了正常,带著几分工作结束后的疲惫和放鬆:“嗯,一到三集的戏份拍完了。”
“明天或者后天吧,我应该就要回公寓了。”
邵阳闻言,眉毛一展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关切:“怎么样?”
“在剧组里还好吧?”
“没人针对你,欺负你之类的吧?”
听到这声关心,悠悠心里微微一柔。
她在剧组打拼这么多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听过各种各样的话!
有夸奖的,有批评的,有客套的,有阴阳怪气的。
但像这种没人欺负你吧的关心,还是头一次听到。
她心里不免有些异样。
但想到邵阳之前对自己的那些欺负,那刚刚冒出来的一点好感顿时又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