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。”
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小灰也齜起了锋利的獠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好!好!好一个不识抬举的狂妄丫头!”
林星海猛地將东西塞回怀里,咬牙切齿地后退,“没有我二房的庇护,我看你们能在这大荒里活过几天!我们走著瞧!”
他一甩袖子,带著三名连滚带爬起身的府卫,狼狈不堪地翻身上马,落荒而逃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。
林凡看著被自己砸出裂纹的黑铁石桌,心疼地直嘬牙花子,嘴里嘟囔著:“这帮大家族的人是不是都有病?跑別人家里发一通神经就跑,还害我弄坏了桌子……”
林清漪走到他身边,仰起小脸看著他。
“老爹,那个疯狗说的话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不往心里去。”
林凡嘆了口气,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,化作一抹带著苦涩的温和笑容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揉了揉林清漪的脑袋:“他说的也没错,爹在武道上確实是个废物,没法教你什么。但老爹今天把话放在这——只要老爹还有一口气在,天王老子来了,也休想动我闺女一根头髮!”
“行了,別管那些晦气东西了。”
林凡重新端起那盆野菜,哼起了走调的乡间小曲,“爹给你们做饭去!今天做个爆辣毛血旺,正好把昨天剩下的蛟龙血用上,给你们补补身子!”
看著林凡走进厨房的背影,林清漪站在原地,凤目中隱隱有水光闪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將心底翻涌的感动压下。
隨后,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院外,视线投向林星海等人离去的密林深处。
一轮皎洁的满月,正从东方的大荒深处冉冉升起。
银白色的月光穿透树冠,洒在斑驳的落叶上。
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一双足有灯笼大小的纯金色竖瞳,正冷冷地注视著林星海逃窜的方向。
啸月天狼王,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浮现。
它那身银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流转著冰冷的金属光泽,犹如死神降临。
在它身后,黑暗的丛林中,接连亮起了十几双同样残忍、冰冷的金色眼眸。
整个天狼群,如同大荒中最顶级的刺客,踏著无声的步伐,幽灵般跟上了林星海一行人的踪跡。
今夜的大荒,註定要饮饱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