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傲,但不蠢。
出发前做了大量功课,知道大荒边缘的夜晚虽然不像深处那么恐怖,但三阶妖兽的夜间袭击依然是家常便饭。
凝真境二重对付单只三阶绰绰有余,但如果遇上群体……
他把佩剑横在膝上,右手始终握著剑柄,保持著隨时拔剑的警觉。
子时刚过。
草棚外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,苏破天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凝结成白色的雾团。
他正准备运功驱寒,忽然,手掌贴著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。
震颤很轻,轻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苏破天是凝真境的武者,五感已经远超凡人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,那股震颤来自北方,而且频率极其规律。
“咚,咚,咚,咚。”
像是无数巨大的蹄子在同时践踏大地。
苏破天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掀开草棚的遮挡物,探出头往北方看去。
月光下,大荒北面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阴影。
那片阴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南移动,所过之处,草木被碾成齏粉,大地在它们脚下呻吟颤抖。
妖兽群!
而且不是三阶四阶那种级別。
苏破天的灵觉疯狂报警,在那片浩浩荡荡的兽群中,他至少感知到了七八股五阶妖王级別的恐怖气息!
五阶妖王!对应的是人类化罡境巔峰到神桥境初期的战力!
任何一只拎出来,都能把他苏破天碾成肉酱!
苏破天的第一反应是逃。
求生本能让他的双腿已经绷紧,准备朝反方向全力衝刺。
但下一瞬间,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十里之外,那间木屋。
里面住著两个小姑娘,一个七岁,一个十四五岁。
还有那位前辈。
兽群的方向……正对著木屋!
苏破天的血液在那一刻沸腾了。
不能跑!
这群妖兽如果衝到木屋,那位前辈应该是能勉强自保,但万一清歌和林清漪来不及反应呢?万一那位前辈睡著了呢?
苏破天抽出佩剑,逆著兽群奔涌的方向,迎了上去!
月光照亮了他的身影,修长而单薄,在铺天盖地的兽潮面前渺小得可笑。
凝真境二重,面对十几只五阶妖王率领的兽群,这种实力差距不是天堑,是天堑的天堑!
但他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