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林凡脚下那块坚硬无比、堪比精钢的青石板,直接被他无意间爆发的力量踩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脚印!蛛网般的恐怖裂纹瞬间以他为中心,咔嚓咔嚓地蔓延了半个院子!
苏清歌看著脚下碎裂的大地,眼皮狂跳,暗暗咽了口唾沫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林凡已经伸出大手,在她那头精心打理、柔顺如瀑的银白色长髮上,使劲地、狂野地揉了两把。
瞬间,绝美千金的头髮变成了乱糟糟的鸡窝。
“丫头听著!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林凡的亲二闺女!以后在这个家里,你想吃啥爹就给你打啥,想喝啥爹就给你熬啥!外头谁要是敢欺负你一根指头,爹拿新开刃的菜刀把他剁成肉馅包饺子!”
苏清歌被揉得头皮发麻,头髮炸开,但听著这粗糙却无比护短的话语,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,眼眶莫名有些发酸。
她从小在规矩森严的苏家长大,虽然是嫡系千金,拥有无数资源,但苏家的教育方式极其冰冷严苛。父亲常年闭关追求大道,母亲忙於家族各项產业的明爭暗斗,她从记事起,就从未感受过这种粗獷、直白、不带任何利益色彩的关爱。
“那我以后……叫您爹?”苏清歌轻声问道。
“叫老爹!跟你姐一样,听著亲切!”林凡大手一挥。
“……老爹。”
“誒!我的乖闺女!”
林凡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,转头衝著院子里扯著嗓子大喊:“大丫头!快出来!你姐姐正式入伙了!今晚必须加餐庆祝!”
院子里传来林清漪幽幽的吐槽声:“你刚才吃饭的时候,不是还在念叨存粮不多了吗?”
“那有啥!明天爹起早点,去深山里多打点野味不就完了嘛!”
林凡豪气万丈地拍著胸脯,“现在可是两个闺女长身体的时候,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得把你们的伙食標准给提上来!”
说著,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钻进厨房,开始翻箱倒柜地清点存货,嘴里还在兴奋地碎碎念:
“明天得去远一点的那个大峡谷看看,最近附近的傻狍子和野猪都被我打得快绝种了,得换个高级点的大型猎场……对了!上次在西边那条冒火的山谷里,看到一片结满红彤彤果子的发光藤蔓,闻著挺香,明天顺便扯几根回来,给俩丫头当饭后零食甜嘴……”
林清漪站在院子里,听著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和林凡亢奋的碎碎念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苏清歌顶著一头鸡窝般的乱发从厨房门口走回来,脸上的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,还在伸手整理头髮。
“老爹这手劲也太恐怖了,我刚才感觉我的头皮都快被他连根拔起来了!”
林清漪看著闺蜜那狼狈的模样,耸了耸肩,再次吐出那句至理名言:
“习惯就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再也绷不住了,同时在老槐树下轻笑出声。
这一刻,大荒边缘的夜风,温柔得像是属於另一个没有杀戮的平行世界。
这里没有南天城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夺嫡阴谋。
没有不死不休的化罡境杀手。
更没有那头让全城战慄的七阶妖皇。
只有一个破旧却坚固的小院,一盏散发著昏黄暖光的灵石灯,和一个在厨房里为了闺女明天的伙食而兴奋忙活的中年男人。
林清漪抬起头,望向深邃的夜空。
星河璀璨,万里无云,那条横跨天际的银河仿佛触手可及。
“这一世,所有的遗憾和悲剧,都一定会不一样的。”
她在心里,对著漫天星辰,无比坚定地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