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了命跑了五十里,满身是血地衝到了这里,结果迎接她的不是劫后余生的重逢,而是一场足以將一切化为灰烬的灭顶之灾。
“清漪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苏清歌趴在泥地上,泪水和著血水流了一脸。
五色光幕还有不到三个呼吸就要轰落在木屋之上。
到了那时,这栋木屋,连同屋里屋外的所有人,都將被化罡境的罡气绞成碎肉。
一个呼吸。
两个呼吸。
苏清歌闭上了眼。
然后,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一个极其不耐烦的,透著浓浓起床气的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“大半夜的哪来这么大的沙尘暴?烦死了,明天没法晒腊肉了。”
苏清歌拼尽全力睁开眼。
她看到了一个穿著花裤衩拿著扫帚的中年大叔,正站在院子中央,皱著眉头仰望著头顶那片铺天盖地的五色光幕。
他脸上没有恐惧。
没有惊慌。
甚至没有任何紧张。
只有满脸嫌弃。
就好像头顶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化罡级绝杀阵法,在他眼里只是一场烦人的扬沙天气。
然后。
他举起了那把破竹笤帚。
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叔在自家院子里扫地一样,漫不经心地朝著头顶那片五色光幕挥了一下。
“去去去,扫一边去。”
笤帚划过空气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没有光芒万丈的真气爆发。
甚至连一丝一缕的能量波动都没有產生。
那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破竹笤帚,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,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挥扫动作。
但下一秒。
五行绝杀阵的五色光幕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撞了个正著。
不。
不是撞碎。
是被吹散了。
就像大风吹散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冬夜苦心经营,五名化罡境死士联手催动到极致的五行绝杀阵,在那把破扫帚扬起的风压面前,犹如一层脆弱的蛛网,瞬间土崩瓦解。
五色罡气四散飞溅,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崩碎声,化作漫天细碎的流光。
这还不算完。
扫帚挥出时带起的那股“风”,在吹散了五行绝杀阵之后,余势不减,继续朝著五个方位的死士席捲而去。
“什么?!”
冬夜脸上终於出现了这辈子的第一个惊恐表情。
可他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