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笑了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一句:
“殿下,我且问你,儒家之本,为何?”
扶-苏一愣,隨即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自然是仁!”
“好!”
张凡点头,继续问道:“那何为仁?”
扶苏昂首道:“克己復礼为仁!爱人者,仁也!”
“说得好!”
张凡的笑意更浓,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无比!
“那我再问你!”
“眼看天下百姓嗷嗷待哺,饥寒交迫,甚至易子而食!”
“你却为了所谓的礼,为了所谓的德,不去使用雷霆手段迅速解决问题,任由他们饿死,这,是仁吗?”
“一个方士,蛊惑君王,炼製毒丹,祸乱朝纲!”
“你不杀他,难道要用德去感化他?”
“等他毒杀了君父,顛覆了社稷,你再去跟他讲礼?”
“这!是仁吗?”
“一群朝臣,为了自家的利益,便要阻挠亩產千斤的土豆推行,置天下万民於不顾!”
“你不对他们使用权谋之术,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得逞?”
“这,又是仁吗?”
张凡一连三问,声如洪钟,字字诛心!
轰!轰!轰!
这三问如同三道天雷,狠狠劈在扶苏的脑海中!
他整个人都懵了!
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!
阁楼內。
嬴政听到这三问,瞳孔猛地一缩,隨即爆发出万丈精光!
痛快!
太痛快了!
这番话,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!
他一直觉得扶苏太过仁懦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今日张凡这番话,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利剑!
(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!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)
(释:如果只是靠著下达政令去管著百姓,再用刑罚来盯著他们,那老百姓顶多是怕受罚不敢做错事,但根本不会觉得做坏事是丟脸的;
可要是用做人的道理去领著大家走,再用约定俗成的规矩来帮著大家守分寸,那老百姓心里会有是非对错的底线,知道啥事儿不能做,不用人盯著也会好好过日子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