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诩将人轻轻放在榻上,垂首靠近她笑道:“不是你让老子留下来?怎么了,想反悔?”
蒋弦知忽而心底生出些紧张,张了张口:“我……”
任诩低头瞧一眼自己有些不整的衣服,神色自若道:“看也给你看过了,你得负责啊,知知。”
蒋弦知随着他的视线将目光落下去。
男人上身宽大而健硕的线条被烛火映亮,此刻因些许伤疤看起来更显戾气和惊心。
蒋弦知听见自己心口一下一下地跳起来。
方才未觉,现下竟然觉得有些滚烫。
灯影一晃。
窗外的雨落得更密了一些,将一切声响都拢进这内室之中。
外间的世界仿佛被这一帘雨隔在了遥远的地方。
烛火慢而安静地短下去。
光影下,他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他身上是檀香与药气混在一起的味道,慢慢地将她的周身笼罩。
前所未有的浮沉间,任诩伸手握住她的小臂。
他的手掌粗粝,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他的身体,是和她很不同的。
灯花落了一朵。
任诩低头,不偏不倚地吻在她眉心。
轻而郑重,像是把一句没说出口的话,落在了她的眉间。
“任诩……”
蒋弦知睫毛颤了一下,耳尖泛起一点极淡的红,声音几乎要被外间的雨声吞没。
任诩的声音似轻哄,越发哑而促。
“知知,多喊几遍。”
她自混沌中应了,恍惚间想起雨中初遇那一日,他衣袖上落着的那点儿浅淡的雨痕。
原来这么久了。
原来已经和他走到这里了。
“不许分心。”任诩轻咬了她一口。
蒋弦知仰头,思绪被拉回来,伸手攀上他的脖颈。
一室昏昏里,唯余窗外风雨未停。
从今往后,她不会再是一个人了——
作者有话说:我将大更特更。
此文将于五月前完结。(
第42章
不知何时雨停了。
明窗纸上透进一线极淡的天光,将室中的暗色缓缓推开。
蒋弦知醒过来的时候,身子微微酸涩。
她偏了偏头,发觉身侧空着。
心口骤然提起来——
转头间,见任诩就坐在榻边,背对着她,正低头穿着衣裳。
晨光从窗缝中渡进来,落在他后背那些纵横的伤痕上,有些已经结了痂,有些还是新鲜的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