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很疼的。”
任诩一愣。
他受这些伤受惯了。
世人觉得他该死,也向来没人关怀。
但是她却处处问他好不好,问他疼不疼。
让他头一回觉着,值得活着。
他无声片刻,而后唇边勾起弧度。
接过她手中帕子的时候,手指刮过她温软掌心。
“心疼老子,早说啊。”
“……”
掌心残余下他指骨的温度,无端让人觉得羞耻。
蒋弦知骤然回身,佯装未闻。
步伐稍急,被人从后拽了一把腰带。
“你跑什么啊。”他语气带笑。
“放……放开。”蒋弦知又急又恼,低声道。
她半个身子倾进内室,正瞧见蒋延微睁开眼,眼下生怕让他瞧见任诩不妥当的举动,耳际烧得滚烫。
却不想还是被他瞧见了。
蒋延费力将眼睛又睁大了些,定定地瞧着任诩,而后虚弱的声线里迸出一二中气。
“坏蛋,你不许欺负我阿姐!”
“老——”任诩挑眉看了小孩一眼,敛下暴躁,收了下口,“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啊,好好说话。”
“阿姐,你脸怎么这样红?”蒋延皱眉。
“可是他打你了吗?”见他一直拽着蒋弦知,蒋延力图起身,神色焦急。
“……”
任诩无声地笑,神色恶劣:“小孩问你呢,知知,你脸怎么这么红啊。”
“你别说话了——”
“老子可冤枉啊。”任诩语气无辜。
蒋延见他神色放肆,越发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沈净手指搭在他的细腕上,凝眉低眸。
“延儿,听话,”蒋弦知望过去,抿唇攥住了任诩的袖口,一边轻挣一边对蒋延道,“我没事。”
顺着她这力道,任诩掐了下她的掌心。
“没事啊?”
蒋弦知缩手抬眸,对上他肆意懒散的笑。
浑然没有礼仪法度的自觉。
眼见小姑娘的目光就要落下去,任诩见好就收。
他扯唇,松手:“好知知,错了。”
任诩低语,像是轻哄,神色却也浪荡散漫。
“不碰你。”
听上去像保证。
却保证得很没有信用。
“你说的。”蒋弦知很不放心,声音低低地确认了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