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受了这样重的伤,满身的血,大约也真的不好过。
在他这样的视线下,她鬼使神差地,试探着伸了下手。
任诩似是没想到她真会如此,一时微怔,想起自己满身的血痕。
“你不嫌弃老子?”
不妨他这样问,蒋弦知张了张口,不知说什么好。
嫌弃什么啊。
可是——
一时做不出合宜的解释,她眼下染上半分绯色,有点急地开口。
“你不是冷么,快、快一点啊,我给你暖暖。”
她的小手在空中轻晃着,指尖轻颤,带着一丝娇怯。
任诩稍低头,瞧着她这模样,心底软成一滩,扯唇笑开。
“真乖啊,知知。”
就在要拉过小姑娘的时候,他视线落在她身上干净如月光的衣衫上,神色忽而微顿。
小姑娘干干净净的,他身上却这么脏。
还是算了。
没将自己身上的血污蹭到她身上,任诩伸手捧过她的小手,低头,用下颌轻蹭了下。
蒋弦知愣了下。
他下颌干净,微硬的星点胡茬刮在她的掌心,纵起一瞬异样的触感。
薄唇摩挲着寻到她的掌间指缝,似是要觅尽她手心上的所有热度,却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烫感受。
痒。
任诩垂眸看着小姑娘轻缩的手指,压下心底一瞬激起的燥。
太乖了。
让人想狠命欺负。
他垂眸,掩住眼眸中浓郁的色,而后手上轻使力气,垂头张口。
蒋弦知正出神,手上忽然传来些微锐利痛感。
“呀——”她惊呼一声,抬头,发觉指尖被他张口咬住。
“你……”呼吸微滞,蒋弦知怔怔看他。
“这回先放过你。”任诩松口,神色带着些遗憾。
只是不消片刻,他抬眼,面上一如既往地恶劣不羁。
“算你欠老子的,下次还上,记住没有。”
蒋弦知被他炙热的目光逼退视线,垂眼慢吞吞道:“你都这样了,还想着欺负我呢。”
“这可不叫欺负,知知。”
任诩轻哂,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。
抵腮笑了下。
更何况,欺负她的时候,还没到呢。
“怎么这么着急就上来了?”任诩问。
“我方才在楼下听见有人说你要不成了……”蒋弦知轻蹙眉,眼眸挂上担忧。
那老大夫瞧着神色肃穆,并不像唬人。
任诩顿了下,反应过来,挑眉问:“是说老子,还是说老子养的这畜生?”
他伸手向旁边一指,蒋弦知顺着看过去,瞧见了精神萎靡的金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