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而促,带着点急。
任诩动作一滞。
到底留了一丝情面,他低了下眸,收回了满身的戾气。
只是沈家大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辱,他身后那些侍从早就看不下去,纷纷现出怒色要上前拼命。
可刚要群拥而上,就纷纷被纪焰拦住去路。
纪焰动作极快,只片刻,那些人就尽失了行动能力。
任诩拉着蒋弦知往前走,一直到停着马车的空地上。
她随身的侍女还在那旁焦急地候着,巴巴地望着这一侧。
她与自己不同,若是回府再晚些,恐怕又要受责。
任诩瞧了一眼,道:“时候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”
只是他刚开口,忽而发觉小姑娘在他手心里用力地挣了下,甩开了桎梏的力道。
任诩回眸,看见她身子僵硬,一言不发地朝马车走去。
“怎么?”
他下意识想把人拉回来。
却拽了个空。
小姑娘紧紧攥着袖口,避过他的手。
“你……你太过分了。”她声音里带着些恼意。
沈知南是行公务,又没惹他,怎能上来就动手,半分情面也不予人家。
更何况——
沈蒋二家也是世交,她日后对沈大哥也有事相求,能救延儿命的那个太医,听说正是沈家的二公子。
那可是延儿唯一的希望!
他这个人,行事实在是太无所顾忌。
任诩神色微顿,垂眸看过来。
她这是,在为了旁人恼他?
沈知南?
他默了半晌,忽而凉薄地笑起来,声线很慢。
“老子过分?”
蒋弦知微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却忽然见他倾脊靠近,而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压在马车外的厢壁。
厢壁冷硬,他手上力气不小,握得她手腕生疼。
蒋弦知微惊。
“你……放开!”
任诩眸底有暗色翻滚,话中带上戾气。
“那你是没见过,”他低笑,语气寒凉,“老子还能更过分,你信不信?”
面上的纬纱忽然被他一把扯下。
任诩靠得很近,近到蒋弦知呼吸里被他身上的檀香气息占据。
他微侧了下头,视线合宜地下移。
最后落在她微动的唇瓣上,笑意淡而桀骜。
“蒋弦知,你要不要看看,什么叫真过分?”
难言的羞耻攀上心口,纵起一瞬的猛烈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