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。”
士兵们把安德森的双手背在身后,然后把他的双手也绑了起来。他们抓住他的头发,把他拽过身来,接着一名士兵朝他大喊。由于语速太快,对方的话他都听不明白。那个男人怒气冲冲,眼睛瞪得很大,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到安德森的脸上。终于,安德森听懂了一句话:“浑蛋。”
“发条人在哪儿?在哪儿?在哪儿?在哪儿?”
黑豹部队搜遍了他的公寓。步枪枪托粉碎了橱柜门锁,体型巨大的黑色发条马士提夫犬在屋里四处搜寻,鼻子呼哧呼哧地嗅来嗅去,汪汪叫着。当它们嗅到捕捉目标的气味时,便更大声叫起来。一名男子再次向安德森大喊,这人应该是名队长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安德森再次问道,“我有朋友在……”
“不多吧。”
阿卡拉特大步走进门。
“阿卡拉特!”安德森试图转身,但黑豹部队把他的头按回到墙上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。”
阿卡拉特用泰语向翻找安德森公寓的士兵大叫。安德森闭上了眼睛,他非常感激惠美子没有按照他的建议藏在柜子里,被人发现与她在一起,那后果……
其中一名黑豹部队搜出来一把扭簧枪。
阿卡拉特面露厌恶的表情:“你有持枪许可证吗?”
“我们就要开始一场革命,你还在问我有没有许可证?”
阿卡拉特向他的下属点头,安德森的头又被重重按在墙上。他的头骨疼痛欲裂,他眼中的房间变得暗了下来,他的膝盖弯曲。他几乎已经无法站立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阿卡拉特挥手示意下属拿枪过来。他接过,随意地拉动扭簧枪枪机上膛,然后举起这一沉重、略显沉闷的东西:“那个发条女孩在哪里?”
安德森吐出鲜血:“你为什么在乎一个发条女孩?你不是白衬衫,也不是格雷厄姆教徒。”
黑豹部队再次将安德森的脸拍向墙面。安德森眼中出现了彩色圈点:“那个发条人从哪里来的?”阿卡拉特逼问。
“她是日本人,应该是从京都来的吧!”
阿卡拉特把手枪顶向安德森的头部:“你怎么把她带到泰王国的?”
“什么?”
阿卡拉特用手枪托捅了他一下,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。
水泼到他的脸上。安德森瘫坐在地板上,喘息着发出噗噗声。阿卡拉特把扭簧枪压向安德森的喉咙,顶着他,迫使他再次爬起来,直到他踮起双脚。感受到枪口的压力,安德森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是怎么把发条人弄进来的?”阿卡拉特重复道。
汗水和血液刺痛了安德森的眼睛。他眨了眨眼,摇头道:“不是我弄她进来的。”他再次吐血,“她是日本人丢弃在这儿的,我怎么敢去碰发条人呢?”
阿卡拉特微笑着对他的下属说了些什么。“日本人丢弃了一个军事发条人在这儿?”他摇头,“我想不是。”他把手枪捅到安德森的肋骨上。一次、两次。两侧的肋骨都开裂了。安德森嚎啕大叫,咳嗽着扭着身子。阿卡拉特将他拉回,问:“为什么要在圣城曼谷安置一个军事发条人?”
“她不是军事发条人。”安德森抗议道,“她只是一个秘书……只是一个……”
阿卡拉特表情丝毫没有变化。他把安德森提溜起来,转了半个圈,迫使他的脸部贴墙,然后用墙磨着他的骨头。安德森感觉到他的下巴已经碎了。他感觉到阿卡拉特正在用手撬开他的拳头。安德森一边试图继续攥紧,一边呜咽着,他知道阿卡拉特要对他做什么。但阿卡拉特手劲太大,硬生生地将他的一根手指撬开,安德森感到痛苦而无奈。
他的那根手指在阿卡拉特的手中变得扭曲,突然间手指发出啪的响声。
安德森朝着墙壁号叫,阿卡拉特托住了他要塌陷的身体。
待安德森哭完,身子也不再颤抖,阿卡拉特抓住他的头发,把他的头往后拽,好让安德森能直视自己的眼睛,阿卡拉特的声音依旧很平稳。
“她是军事发条人,是杀手,而你却把她介绍给宋德特·昭彼耶。她现在人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