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柴从贾迪肩膀后扫视着档案,皱起眉头:“品阶很低啊,不是什么大人物,没什么势力。”
贾迪摇头:“不是,他有权力。我记得他看我的神态。我被贬职时,他就在那儿。”他皱眉:“没有具体的住址信息,只写着曼谷。”
文件室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两名守卫站在破碎的玻璃门外,手里拿着上膛的扭簧枪:“不要动。”
贾迪皱眉,将文件放在身后问: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?”
守卫端着枪,跨过玻璃门,扫了一眼文件室,询问道:“你是谁?”
贾迪看向宋柴问道:“你不是说我是名人吗?”
宋柴耸肩道:“不是所有人都看泰拳比赛。”
“但每个人都爱赌博,他们最起码该下注赌我赢的。”
两名守卫走得更近了一些,然后命令贾迪、宋柴跪下,两人照做。守卫走到贾迪身后,伸手要绑住贾迪双手。贾迪一肘挥出,击中一名守卫腹部。接着一个转身,提起膝盖,正中其头部。另一名护卫见状赶忙连发数枪,一连串的扭簧片喷射而出,宋柴躲过,向前一步,挥拳捅向他的喉咙,护卫应声倒地,气管破裂,发出咯咯的声响,手枪也随即落在地上。
贾迪俯下身,一把拽住护卫,拖到自己眼前。“这个人是谁?”贾迪将目标人物的档案放到护卫脸前。护卫睁大眼睛,不住地摇头,挣扎着爬向他的手枪。贾迪一脚踢开,然后踹向他的肋骨。“告诉我这个人是谁!他是你们的人,阿卡拉特的人。”
守卫摇头:“我不说。”
贾迪一脚踢在守护脸上,守卫嘴角流出了血。接着,他俯下身,对着痛苦呻吟的护卫说道:“你要是不说,就会和你的朋友一个下场。”
两个人都看向那位发出咯咯声的护卫,这时已经因气管破裂喘不上气来。“说!”贾迪说道。
“没必要了。”
循声看去,贾迪苦苦追捕的人就站在文件室的门口。
众多守卫一拥而入。贾迪立马给手枪上膛。众守卫立即开枪,数片扭簧刃切进他持枪的胳膊。血液喷涌而出,贾迪弃了枪,转身向窗户边跑去。护卫在大理石地面上飞走,拦截贾迪,却由于地面过于湿滑,倒地一片,手脚缠结在一起。在远处,贾迪听到宋柴的怒吼声。不一会儿,贾迪被逮住,双手被别在身后,然后用藤条紧紧绑住。
“用止血带给他止血。”那人命令道,“我不想让他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贾迪低头看去,他持枪的胳膊血流不止。逮住贾迪的那个人拿出止血带,给他扼住血流。他感到头昏眼花,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,还是太希望眼前的敌人死去。护卫们猛地把他拽起。宋柴也被押了过来,他双眼紧闭,牙齿里浸着血,鼻子里的血也一股股涌出来。在宋柴身后的地板上,两个护卫躺在地上。
那人审视着他们两个。贾迪也恶狠狠地盯着他。
“贾迪上尉,你应该在寺庙里当和尚的。”
贾迪费劲地耸了耸肩:“禅房光线昏暗。我想,还是在这里修行吧。”
那人微笑:“我可以安排。”那人朝下属点头,“带他们去楼上。”
护卫将二人拉扯出文件室,推搡着走过长廊,那人跟在后面。一会儿,护卫便把他们带到电梯口,这是一个真正的电梯,楼层按钮一按就会发亮,而且都印着恶魔之嘴。电梯厢壁上印着“拉玛肯”标识,在边缘处,胸脯丰满的泰妇女正在弹奏二弦。电梯门关闭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贾迪问那个人。
那人耸肩: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你是阿卡拉特的走卒。”
那人并未作答。
电梯门开了,他们来到大楼的楼顶,是十五层。护卫推着贾迪和宋柴走向楼顶边沿。
“继续往前走,”那人说道,“走到最边上,在那儿等着,不要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护卫命令二人往前,然后举枪瞄着他们,看着他们走到楼顶最外沿,才放下枪。二人向下看去,甲烷路灯泛着微弱的亮光。贾迪想着纵身跳下会是什么感觉。
这就是面临死亡的感受,他向下望去,深不见底,街道离他如此遥远,连空气都在等着他。贾迪冲那个人大喊:“你对沙雅做了什么?”
那人微笑:“你是为了沙雅来的?因为我们没及时把她送到你身边?”
贾迪从这话中听到一丝希望,感到一阵激动。难道贾迪判断错了吗?“你可以随便处置我,但请你放了她。”
那人看上去像是踉跄了一下,是因为愧疚吗?贾迪无从而知。他离自己太远。他愧疚就说明沙雅已经死了?“放她走,你怎么处分我都可以。”
那人不发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