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冰冷沉稳的雌虫,此刻整张脸上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往日里如同极地冰川般的冷静清明,此刻却染上了一抹浓烈的充满情欲意味的猩红,看起来灼热得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。
雌虫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胸膛剧烈起伏,脖颈上青筋微微暴起,周身隐隐透出一种难以控制的信息素波动,带着强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侵略性与压迫感。
“西泽?”
阿利亚有些迟疑的轻声唤他,向前迈了一步。
然而,这一声呼唤却像是触动了什么危险的开关。
高大的雌虫猛地后退一步,仿佛阿利亚身上有什么让他无法抵抗的致命诱惑。
他的声音艰涩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挤出来的,艰难吐出几个字。
“阿……利……亚……我……”
西泽用力咬向自己的下唇,尖锐的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,帮助他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他能闻到小雄虫身上那股纯净的诱人的气息,那气息让他血液沸腾,让他骨子里最原始的本能疯狂咆哮。
压制不住的欲望几乎要喷薄而出,西泽僵硬的将视线从阿利亚身上移开,死死盯着旁边的舱壁,不敢再看那张让他失控的脸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发情的野兽,丑陋、原始、失去理智。
他不愿意让小雄虫见到自己这副模样。
西泽正准备去翻找是否有可以压制本能或是镇静安神的药物,哪怕有一支普通的镇定剂也好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转身的瞬间,小雄虫那充满诱惑的纯净到极致的气息,却突然出现在了身侧。
一只柔软微凉的手,轻轻拉住了他的手。
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,就只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的接触,便让西泽苦苦支撑的理智彻底溃不成军。
他猛地攥紧了那只手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纤细的骨节捏碎。
雌虫的眼眸变得猩红一片,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般迸发出来,忍耐力似乎已经到了极限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身上的骨刺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出来,尖锐的闪着寒光的骨质突起撕裂了衣服,昭示着他体内那股濒临失控的狂暴能量。
西泽脑海中只剩下两个灼热滚烫的字……
交……配。
不。
不行,会伤到阿利亚。
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道防线,死死地拦住了即将决堤的洪流。
西泽硬生生止住了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冲动。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,用那锋利的骨刺,狠狠地划向自己的左臂。
“嘶啦……”
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,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,溅落在舱壁上、地板上,也溅落在阿利亚白皙的手背上。
沾满血液的雌虫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、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威压,足以让任何普通军雌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。
然而,阿利亚却仿佛完全不受这股威压的影响。
他怔怔的看着西泽,看着这只永远冰冷自持,如同战争机器般毫无破绽的雌虫,在情欲的烈焰中被点燃,俊美冰冷的面容染上了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瑰丽血色。
他再怎么迟钝,也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这只雌虫……为了不伤害他,正在用自残的方式,对抗自己无法抑制的本能。
阿利亚叹了口气。
他向前一步,轻轻按住了西泽还在继续自残的动作。
细白的手指,触碰到了那还温热的正在流淌的红色血液,指尖沾上了粘稠的液体,带着铁锈般的气息。
然后,阿利亚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。
那是一种温暖而柔软的,如同春日暖阳般的能量,它以阿利亚为中心,向着西泽的意识海缓缓蔓延,温柔的试探性的触碰,包裹,缠绕。
雌虫的信息素与雄虫的精神力,天生就是一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