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起头,抬手轻轻按在胸口的平安扣上。
温润的暖意,流淌全身。
灵官血脉,悄然苏醒,一股中正浩然之气,自体内缓缓升起。
他没有退,没有怕,没有动怒。
只是平静开口,声音清晰,传遍整个演武场:
“来吧。”
“我说过,台上无大小,生死各安命。”
“你敢上来,我就敢——接。”
夕阳斜照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一场以弱对强、四层战七层、凡世意志对修仙傲慢的决战,正式拉开。
那名叫虚弱的弟子纵身掠上擂台,衣袂带起凌厉劲风,炼气七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,台面上的青石都微微开裂。他本就是灵虚的心腹,修为扎实、手段狠辣,更被暗中授意——不必留手,重伤即可,出了事灵虚担着。
“王琳,你侥幸胜了赵虎,已是天大造化,还敢在此狂妄?”虚弱立在台心,眼神阴狠,“今日我便替宗门规矩,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路子!”
王琳不言不动,只是微微沉肩,呼吸变得细、长、稳。
现代战场里磨出的本能,让他在对方气机锁定的瞬间,就已算出至少三种闪避、三种反击、一条绝杀路径。
主持长老眉头紧锁,却碍于主峰颜面,终究只是沉声喝道:
“比试开始!”
“死!”
虚弱根本不浪费半分时间,身形骤闪,双手捏成法印,两道青色风刃凭空凝结,一左一右割向王琳脖颈与丹田——招招都是致命要害,半点没有“点到为止”的意思。
台下清风心脏骤停,失声低喊:“王哥!!”
风刃快如闪电,空气都被割裂出尖啸。
王琳眼神骤凝。
不躲,不慌,不退。
在风刃及体的前一瞬,他猛地俯身、旋腰、踏碎步,整套动作流畅得不像修士,更像久经生死的老兵——以最小幅度、最短路径、最省力姿态,同时避开两道杀招。
风刃擦着他头皮与腰侧飞过,击在擂台护栏上,炸得木屑飞溅。
谷虚一怔,随即冷笑:“倒是会躲!我看你能躲多久!”
他催尽全力,周身灵气暴涨,双手连挥,风刃、拳劲、脚法同时爆发,密不透风地笼罩王琳全身。炼气七层的灵力压制,如同山岳压顶,换做寻常四层修士,早已动弹不得,只能任人宰割。
可王琳不一样。
他不修花里胡哨的剑诀,不结繁复冗长的法印,只做三件事:
看破绽、借力量、打要害。
谷虚一拳轰来,王琳不挡,反而顺着拳风侧身贴步,右手如铁鞭,轻而狠地抽在对方肘弯软处。
“呃!”
虚弱手臂一麻,拳势顿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