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。”王琳微微颔首,“我还要回家,还要带你筑基,还要看着你活下去。”
清风不再多言,深深看了王琳一眼,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,顺手掩上木门。
屋内恢复死寂,只有灵火轻轻跳动。
王琳缓缓起身,将门窗尽数闭死,确认无人窥探后,才重新盘膝而坐,深吸一口气。
他不再想凡世的枪炮,不再想遥远的故乡,不再想那些颠覆修真界的力量。
此刻,他只是一个炼气四层、身陷死局、必须赢下擂台的修士。
灵力缓缓运转,顺着经脉平稳流淌,与平安扣的暖意、灵官血脉的浩然之气相融。
每一次吐纳,都在锤炼肉身;
每一次周天,都在凝实丹田;
每一次呼吸,都在沉淀心境。
他没有玄阶功法,没有地阶残卷,没有聚气丹源源不断。
但他有现代的自律、极致的冷静、生死间打磨出的本能。
窗外夜色渐深,青云宗灯火万千。
凌霄主峰上,灵虚立于白玉楼台,手中长剑轻鸣,眼神冰冷。
“师父,那王琳不过炼气四层,也敢口出狂言?”
玄真长老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:“此人身世不明,进步神速,又有护身异宝,不可大意。小比之上,不必留手,废其修为,探其根骨,若真是灵官血脉……带回主峰,由我亲自治之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灵虚躬身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不远处的墨竹峰,墨渊立于阴影之中,指尖一缕黑丝灵气悄然流转。
“灵官血脉……若是能抢在灵虚之前得到,我在墨竹峰的地位,将一飞冲天。”
他阴笑一声,身形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一场围绕着王琳、灵官血脉、宗门小比的阴谋,在夜色中疯狂滋长。
而那间简陋的外门小屋内,王琳依旧静坐不动,呼吸平稳如渊。
三天。
七十二个时辰。
他只有这最后一点时间,为自己,为清风,为回家的路,搏一线生机。
当第一缕晨曦穿透窗棂,落在他平静的脸庞上时,王琳缓缓睁开双眼。
眸中,再无半分凡世的沧桑,只有属于修士的沉静、锐利、与决绝。
“来吧。”
他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“无论是灵虚,墨渊,还是整个青云宗的暗流。”
“这一局,我王琳,接下了。”
三天时间,一晃即过。
这三日里,王琳闭门不出,足不出户,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修行。没有灵丹,没有妙法,只依靠平安扣温养经脉、灵官血脉稳固心神,再用现代极端自律的作息,把炼气四层每一丝灵力都打磨得如铁如钢。他不追求花哨招式,只练三件事:卸力、移步、要害反击——全是凡世生死里磨出来的、最简单也最致命的东西。
第三日傍晚,门被轻轻叩响。
清风压低声音,紧张又小心:“王哥,时辰到了,外门演武场已经挤满人了,灵虚一早就坐在高台观礼席,墨渊也在,全是主峰的人。”
王琳缓缓收功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颈。骨骼轻响,体内灵力圆润通透,虽仍是炼气四层,却比三天前扎实了数倍,气息沉如深潭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