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平安深吸一口烟,说道:“既然这股风已经刮了起来,我个人认为这件事赶早不赶晚。
赶早的话,咱们还能挑地方,要是赶晚,只能被动等待上面分配。”
马季、王涛、单田芳,三人面色凝重的抽着烟,是个人都想在大美京城待着,谁愿意去农村山区教书吃苦受罪?
吴建中默默思考一会,问道:“假如咱们文工团主动派人去农村支援教育,你认为该怎么操作?”
刘平安不假思索道:“参考厂医院,他们支援农村医疗建设不是三年一轮换吗?咱们也三年轮一次。
统计文工团所有人的文化水平,初中及初中以上,让他们分批去农村支援教育。
咱们厂医院去农村支援的医疗人员,每个月不是有5至8元的特别生活费吗?你去去找李厂长,也给大伙申请一下。”
吴建中点下头:“行!
上午我去找一趟李厂长,要是李厂长没意见,咱们就按照刚才说的执行。”
一旁的马季开口道:“两位领导,我能不能插句话?”
吴建中看向他:“小马,这里没外人,有话就直说。”
马季扭捏说道:“领导,夜校的初中文凭算不算?”
他们这些说相声、说评书的人,也就张文顺和单田芳的学历高点,一个师专肄业,另一个高中毕业。
至于其他人不是没读过书就是小学文化,连马季也是初中肄业。
后来进入轧钢厂文工团,刘平安说过一句话‘文艺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’,所以他们被硬性规定读了夜校,现如今大部分人都拿到了初中毕业证书。
“算!”
刘平安随即接过话:“你们不要想着打马虎眼、钻空子,万一到时候坑了自己,想后悔都来不及。
‘普及教育’是国之大事,农村有五六亿人口,你们完全可以想象会缺多少老师。
现在农村绝大部分学校,几个不同年级的学生全挤在一个教室里上课,一个老师教完一年级,还要教二年级,甚至是三年级。
支援过去的艺术学校师生和城市知识份子是远远不够的,国家下一步动作,很有可能会从各大城市调集一批老师继续支援农村。
这些老师同样是杯水车薪,马季!
你觉得能跑得了像文工团这样的单位?
现在主动总比被动强,主动有奖励,被动挨板子,孰轻孰重,你们认真考虑,再说顶多去三年,工资厂里照发。
当然,我跟吴团长也不是一言堂,你们可以征询一下同志们的意见,如果多数人希望再观望观望,那也不是不行。”
马季的小心思被拆穿,讪讪一笑:“我服从领导的决定。”
吴建中紧跟着说道:“小王、小马、小单!
你们三个等会把刘副团长刚刚讲的话,向团里其他同志们传达一下,再顺便问问他们的意见,问过之后马上向我汇报。”
“成!
我现在就去统计。”
马季准备起身去召集大家开会。
刘平安忽然叫住他:“等下。”
接着扭脸对吴建中说道:“吴哥,我有几句话要私下对他们三个说,麻烦你腾个地。”
“嘚!
你们聊,我正好要去趟厕所。”